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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方多病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一动不动。
他似乎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李莲花消失了。他找啊找，找了很久。
然后他一转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也有李莲花，还有明姐姐。
他们在一起，过了很长很长的日子。他看着他们相守到老，看着明姐姐先走，看着李莲花也走了。
然后他自己也走了。
然后——
他又睁开了眼。
方多病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温热。有心跳。还活着。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昭翎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方多病转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昭翎愣了愣，轻轻拍着他的背：“做噩梦了？”
方多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看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怎么了？”昭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方多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能这样看着你，真好。”
昭翎脸红了红，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与此同时，笛飞声也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房梁，沉默了很久。
那些记忆涌入脑海时，他没有像方多病那样激动，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想起东海之战后的事情，想起那个在另一个世界重遇的李莲花，想起他身边那个叫明菲的女人。
他想起那些年，看着他们相守，看着他们离去，然后他自己也离去。
然后——
他又回来了。
笛飞声坐起身，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方多病和笛飞声在城门口撞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也……从那个地方回来了？”
笛飞声点点头。
方多病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起这一世的记忆——那些从东海之战后就开始变得不一样的事情。
明菲出现了，带着三个孩子，嫁给了李莲花。
角丽谯变了，不再是那个疯魔的女子，而是认认真真经营药堂善堂。
乔婉娩没嫁给肖紫衿，成了四顾门门主。
他——他这一世，一开始就被李莲花一次次丢下，一次次忽悠。
而那些丢下他、忽悠他的时候，李莲花明明什么都知道！
方多病的脸涨红了。
“那个混蛋……”他咬牙切齿，“他早就知道！他比我们早回来十几年！他什么都知道！”
笛飞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方多病越想越气：“他看着我被他一次次丢下，看着我被他耍得团团转，他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他猛地转身，大步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走！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