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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在御书房接见了第一批朝臣，又去太庙祭告祖先，最后才回到后宫，去拜见太皇太后。
等他终于忙完，已经是傍晚。
明菲和李莲花正在太后宫里喝茶，昭翎和方多病也在。明听澜坐在太后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逗得太后直笑。明怀瑾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戳着窗棂上的积雪。
明修远一进门，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身龙袍太显眼了，衬得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迎上去：“修远，累坏了吧？”
明修远扶住她，轻声道：“外祖母，孙儿不累。”
太后看着他，眼眶红了，却笑着点头：“好，好，是外祖母的好孙儿。”
明听澜蹦起来，跑到明修远面前，仰着脸打量他。
“皇兄，”她歪着头，“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
明修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明怀瑾也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憋出一句：“哥，你现在是皇帝了，那以后我闯祸了，是不是就不用蹲大牢了？”
明修远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明怀瑾立刻蔫了。
方多病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昭翎走过来，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
明修远连忙扶住她：“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昭翎抬起头，笑道：“规矩还是要有的。不过私下里，你还是我表弟。”
明修远无奈地笑了。
最后，他走到明菲和李莲花面前。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那个在桂花树下问“爹娘，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的少年，一模一样。
“爹，娘，”他说，“儿子做到了。”
明菲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眼眶红了。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
“嗯，”她的声音有些哑，“娘知道。”
李莲花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以后的日子，”他说，“还长着呢。”
明修远点点头，把明菲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雪还在下。
太后拉着明听澜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明怀瑾又去戳窗棂上的雪，被昭翎拽回来。方多病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李莲花笑着摇摇头。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