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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愣了愣:“请说。”
灵山派的人沉吟片刻,压低声音:“此事……不宜外传。灵山派百年清誉,不能毁。能否请方少侠……不要告知百川院?”
方多病眉头皱起:“可是朴二黄是金鸳盟余孽,按规矩该移交百川院——”
“我们明白。”掌门打断他,语气恳切,“只是此事若传出去,灵山派如何在江湖立足?朴二黄我们自会处置,绝不轻饶。只求方少侠……看在灵山派历代清誉的份上,通融这一回。”
方多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垂着眼,没有接话。
这事与他无关。
他只是帮忙破个案子,这案子破了,人抓了,剩下的,是灵山派和百川院之间的事。
方多病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行吧。这次就算了。但朴二黄你们必须严加看管,若再出事——”
“我们以灵山派百年声誉担保。”灵山派的人郑重拱手。
方多病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站在一旁的旺福。
那小厮伤心痛苦。
李莲花走到明菲身边。
三个孩子已经在等自家爹娘了,明修远手里还攥着那个写总结的小本子,明怀瑾蹲在地上逗狐狸精,明听澜愣在那不知道在望什么。
“走吧。”李莲花说。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有问灵山派和方多病后来谈了些什么。
一家五口回了莲花楼。
雪珵甩了甩尾巴,墩墩打了个呵欠,狐狸精跳上车厢,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下。
车轮辚辚,渐渐驶离灵山。
明听澜趴在窗边,望着越来越远的山门,忽然问:“娘亲,那个旺福哥哥会没事吗?”
明菲放下手里的医案,想了想:“应该吧。他又没做错什么。”
“那朴二黄呢?”
“会有人处置他。”
明听澜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又趴回窗边,看天边的晚霞。
明怀瑾凑过来:“娘亲,总结写多少字来着?”
明菲瞥他一眼:“一千。”
明怀瑾的脸垮了下去,哀嚎一声,缩回角落,对着那本空白的纸发愁。
明修远默默翻开自己的本子,已经开始动笔了。
李莲花坐在明菲身边,望着这一幕,唇角弯了弯。
窗外,灵山派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隐入暮色之中。
晚饭是李莲花做的。
锅里的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狐狸精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尾巴摇得像风车。
墩墩趴在不远处,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分明也在等肉。
明菲带着三个孩子在另一边练武。
明修远练的是剑,一招一式规规矩矩,看得出下了苦功。
明怀瑾练的是拳,虎虎生风,却总是收不住势,一拳出去恨不得把空气打穿。
明听澜练的是身法,像只灵巧的小狐狸,在哥哥们之间穿梭,偶尔被明修远的剑风带到,也不恼,笑嘻嘻地躲开。
“怀瑾,收着点力。”明菲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是在练拳,不是在打仇人。”
明怀瑾吐了吐舌头,收了三分力,继续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小路上晃了过来。
方多病提着两壶酒,远远就看见了这一幕——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李莲花围着灶台转,一个气定神闲的明菲在教孩子练武,三个小的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旁边还蹲着一条狗、趴着一只食铁兽、车顶还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