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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金满堂。
李莲花看了明菲一眼。
明菲微微点头。
他抬手，揭下了那张告示。
管家金常宝是个中年男人，笑得和气，眼里却透着精明与审视。
他将这一家五口引进元宝山庄时，目光在李莲花和明菲身上转了好几圈，又在三个孩子脸上停了停，似有些意外。
“李神医，这位是……”
“内子，也是医者。”李莲花语气平淡，“三个孩子还小，离不得父母，便一同带来了。金管家若不放心，我们可另寻住处。”
“不敢不敢，神医携家眷前来，足见诚意。”金常宝连连摆手，亲自安排了一处清净院落，又命人送上茶点。
三个孩子被叮嘱不许乱跑，明听澜乖巧点头，明修远牵着弟弟坐在廊下，当真不挪窝。
明菲看在眼里，知道这是孩子们懂事，却也明白——这元宝山庄，不是能让他们撒欢的地方。
诊疗从当日便开始了。
金满堂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保养得宜，但树人症的痕迹已深。
手指关节僵硬，皮肤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木纹，行动迟缓，目中含着一层阴翳的郁气。
李莲花搭脉，明菲在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症候与金玉珠一脉相承，却沉疴更重，几乎无望根治。
“能治吗？”金满堂盯着李莲花，眼底是压抑多年的焦灼与贪婪。
“可缓解，防恶化，可保行动如常，起居无碍。”李莲花收回手，“但无法根除。”
金满堂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足够了。”
他没有问为何不能根除，也没有纠缠。
李莲花和明菲都没有多言。
诊疗方案很快定下：药浴、针灸、内服汤剂，配合导引之术。
金满堂很配合，甚至过于配合。
明菲注意到，他对李莲花开的每一味药、每一道工序都追问极细，眼底的戒备从未真正放下。
——他怕死，更怕被骗。
李莲花开始在这座深宅大院里，不动声色地行走。
他总在采药、寻方的路上顺便走错院子。
金常宝派来协助的下人被他支使得团团转，渐渐也松懈下来。
角丽谯暗中送来的消息一条条递进来，与他在女眷院落角落、废弃库房后窗、偶尔路过下人房时听见的只言片语，拼凑成一张完整的图。
金满堂的续命，从来不是只靠名贵药材。
树人症让人体渐趋僵木，血气枯索，金满堂不知从哪里寻来偏方——以年轻女子的精血为引，可延缓病灶蔓延。
越年轻越好，越纯净越好，若是处子，效果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