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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水和杨昀春连忙上前扶起，看着这满园获救的女子，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欣慰。
杨昀春更是对那位匿名送信、又暗中协助他们部署的高人敬佩不已。
李莲花和角丽谯在混乱中悄然退去，没有与石水、杨昀春照面。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女宅这座魔窟被捣毁，无辜者获救，罪恶者伏法。
至于功劳与名声，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数日后，女宅案的善后事宜基本尘埃落定。
玉楼春及其核心党羽被押入监察司大牢，等待律法严惩。
其背后的保护伞网络也被杨昀春与石水联手顺藤摸瓜，揪出了几个收受贿赂、玩忽职守的地方官吏，一时间江南官场风声鹤唳。
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们，则面临着各自不同的前路。
在碧凰和赤龙的协助下，石水和杨昀春对每一位女子的身份、来历、家庭情况进行了详细登记与核查。
结果令人唏嘘：有近三分之一是如碧凰、赤龙这般早已与家人断绝联系或无家可归的。
另有三分之一虽有家可归，但家境贫寒，或是因曾被掳入女宅的经历恐遭乡邻非议、家人嫌弃。
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真正有望顺利归家、且家人殷切期盼的。
这一日，在临时安置的院落里，碧凰和赤龙将女子们召集起来，转达了后续安排。
“诸位姐妹，”碧凰声音清朗，经过此番变故，她眉宇间少了愁苦，多了坚毅。
“石水女侠和杨大人已尽力为我们安排。归家路途安全，会有专人护送。归家后，若家中一切安好，自是幸事。若……若家中不便，或乡亲邻里多有闲言，致使姐妹们难以安身，亦不必绝望。”
碧凰顿了顿，继续道：“有位角……焦姑娘，与我们有些渊源。她经营着一些药堂、善堂，还有绣坊、织造等行当，正需要人手。”
“若有无家可归，或归家后不愿久留、想自食其力、重新开始的姐妹，可以随焦姑娘去。她会为大家安排合适的活计，提供食宿，教授技艺，按月发放工钱，绝不强迫，全凭自愿。”
此言一出，女子们顿时议论纷纷，眼中流露出各种情绪：有犹豫，有期待，有茫然，也有终于看到出路的欣喜。
碧凰看着大家犹豫，知道她们是怕从一个坑出来，又跳到另一个坑，开口道：
“那位焦姑娘说了，她那里不是女宅，更不是慈善堂。需要大家凭自己的双手和本事吃饭。活儿可能不轻松，规矩也多。”
“但保证一点：来去自由，凭劳取酬，无人可以强迫欺辱你们。愿意学的，会请人教你们识字、算账、药理、女红或者其他手艺。攒够了钱，想离开自谋生路，或是嫁人生子，都随咱们自己。”
她的话直接而务实，没有虚妄的承诺，反而让许多心中忐忑的女子踏实了些。
比起空洞的怜悯，她们更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抓住的机会和尊严。
“我……我愿意跟焦姑娘去！”一个年纪稍小、眼神却透着灵动的姑娘率先站出来，“我家里早就没人了，回去也没意思。我想学点手艺，自己养活自己！”
“我也去！”“算我一个！”陆续又有不少女子响应，多是那些无家可归或对归家后境遇充满忧虑的。
碧凰点点头：“好。愿意走的，三日后在此集合，焦姑娘会派人来接。这几日，好好休养，也跟要回家的姐妹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