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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你。”李莲花也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莲花楼。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官道上。
莲花楼停在路旁一片树荫下，不远处有条小溪潺潺流过。
“就送到这里吧。”角丽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莲花。
红衣在阳光下愈发鲜艳，却少了些往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
“角丽谯，”李莲花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平和与郑重。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既已选择走上另一条路，便好好走下去。药堂善堂是积德之事，于你心境修为亦有裨益。至于阿飞那边……”
他顿了顿，“缘分不可强求，但提升自己，总是没错的。或许有一天，你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会发现所求的，未必是当初执着的那一个。”
角丽谯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良久，她才低声道：“李莲花，你变了很多。”
李莲花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死过一回，又活过一世，若还一成不变，那才是真的可悲。”
角丽谯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透过这副温和平静的表象，看到内里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深藏不露的灵魂。
“我走了。”她最终只是说了这三个字，转身，红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莲花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了？”明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李莲花转身，看到明菲倚在莲花楼门边，含笑看着他。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闷声道：
“瞎说什么。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昔日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角丽谯，如今会替我们经营药堂善堂，还会坐下来一起吃顿家常便饭？”
明菲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本性未必全恶，只是走错了路，又执念太深。如今能拉她一把，给她指条或许能通的路，总比看着她彻底癫狂、最终万劫不复要好。”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将明菲搂得更紧了些，“幸好有你。菲菲，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能。”
明菲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青山如黛，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的路，不该只有仇恨与毁灭那一两条。能多一个人走在阳光底下，总是好的。”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二楼传来孩子们睡醒的嬉闹声，才相视一笑，携手回到莲花楼内。
小小的插曲过后，旅程继续。
莲花楼在雪珵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朝着普度寺的方向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