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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连贯,充满了颠沛和惊恐。
很小的时候就被拐走,记忆的起点就是陌生的面孔和颠簸的路途。
辗转了几户人家,日子都不好过,打骂是常事,最后一家更是心黑,竟想将她卖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原主机灵,趁人不备跑了,一路躲藏,吃尽苦头。
中间似乎遇到过好心人,短暂地收留过她,还教了她几招粗浅的拳脚和吐纳法门,就是这点机缘,让她体内有了那点微薄内力,也让她几次险境中得以保命。
被拐之前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好像是穿着漂亮的衣服,住着很大的房子,有很多人伺候……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
也是个苦命人。
明菲心下微叹。
一缕淡金色的功德之力从她魂魄中剥离,轻柔地包裹住那蜷缩在识海角落、已然微弱不堪的原主残魂,助其稳固,送其往该去之处。
“安心去吧。”她在心里默念。
接下来是正事。
这身体底子太差,又历经磨难,经脉滞涩,要想在这武侠世界立足,习武自保,甚至达成她这一世的目标,必须彻底改善。
洗精伐髓的过程痛苦而漫长。
灵泉与空间内储存的灵药被调动起来,化作最精纯温和的力量,一寸寸冲刷、拓宽、滋养着这具躯壳的经脉与骨骼,剔除杂质,唤醒潜能。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通透之感。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空气中微尘的浮动都能隐约察觉。
体内那点微末内力,运转起来也顺畅了许多,虽然量未大增,质却隐隐提升。
她在空间里寻了套干净利落的深色衣裙换上,又将长发简单束起。
对着灵泉水面看了看,水中倒映出一张苍白但难掩清丽的脸,眉宇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一丝凛然。
原主的容貌,倒是生得不错。
与此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洞前。
男人手中提着一只用宽大树叶包裹好的烤野兔,还隐约冒着热气。
他步伐很快,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急切。
洞内空空如也。
只有角落里那堆干草,还留着有人躺卧过的痕迹。
空气中,除了原有的潮湿土腥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子的幽香。
他放下手中的食物,在洞内仔细搜寻了一圈。
没有纸条,没有信物,没有任何能表明去向的线索。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男子站在洞口,望着明菲离去方向的相反处——那是他之前来时的路,也是大多数人会选择的下山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墨色覆盖。
他想起昨夜。
他不小心中了药,寻到此处山洞,正准备催动内力排出药性。
药性发作得有些猛烈,刚好女孩摸了进来,看样子也中了药,女孩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全凭本能。
天黑,洞内火光也弱,他没看清她的脸,只记得那截在黑暗中愈发显得白皙脆弱的脖颈,和偶尔溢出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但那药实在霸道,再加上,她扑上来时,带着滚烫的眼泪和绝望的力道。
一时没忍住,两人共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