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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将军,与南决的战争,你领了一百骑兵,在敌军主营杀了个七进七出,恭喜蔡将军,请~”
几人签完字,旁边的侍从收起来。
接下来第三次,明菲想法激怒他们。第四次,明菲给他们的胳膊上加了超过他们臂力的负重,让他们抬臂十次。
等所有名字签完,明菲先拿了青王的签字,展示给众人看。
明菲将青王四次签名的卡片并列举起,朗声道:“诸位请看,二皇兄四次签名,笔锋走势虽大致相同,但细节处皆有微妙差异——欣喜时笔触飞扬,愤怒时顿挫加重,疲惫时略显虚浮。此乃人之常情,心绪手腕皆会影响字迹。”
展示完青王的,接下来依次是萧若风,张御史,蔡将军他们的与青王相似。
她走向那叠镇西侯的奏折,抽出最新一份与“谋反手书”并列:“而这几份所谓‘密信’,每个落款,不仅大小、间距、墨色浓度完全一致,连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如拓印般分毫不差!”
她目光扫过面色骤变的青王与张御史,声音清越:“十年间,父皇宫中收到的镇西侯奏折上百,其签名随年岁、心境、腕力乃至书写环境皆有自然变化。”
“而这几份密信,落款却完美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绝非亲笔所书,而是高手仿写后,刻意用同一枚印章盖印般描摹而成!伪造者力求逼真,反而在‘完美一致’上露了马脚!”
太安帝眼中寒光乍现,殿内死寂,只闻得青王牙关紧咬的咯咯声。
“除了这个,我还有一计可以证明这些都是伪造。奏折找到了吗?”
“回公主,找到了。”侍从拿出一份五六年前的奏折递给明菲。
明菲又拿起镇西侯最近一年左右递交的奏折,“诸位,请看,手书的落款与五年前的落款一模一样,却与最近的有些出入。”
明菲将几份文书对比高高举起,让殿内众臣都能看清。
“诸位请看——这份五年前的奏折,落款笔力沉稳,锋芒内敛;而这份最新的奏折,因镇西侯年纪渐长,笔触明显虚浮几分,收笔处常带颤痕。”
她的声音陡然锐利,指向那叠“密信”:“但这些所谓的手书!落款却个个笔力遒劲,与五年前如出一辙!难道镇西侯的年纪这五年没有丝毫增长?还是说——”
她目光如冰刃般直刺青王:“伪造者只知模仿旧日笔迹,却不知活人的笔迹会随身体状况变迁?这,便是第二个铁证!”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几位老将军纷纷颔首——他们深知镇西侯右臂旧伤乃当年为救驾所致,近年来握笔确有不便。
太安帝缓缓起身,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青王,你,还有何话说?”
青王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陛下,单凭几封来历不明的告发信,无兵马调动之实据,无粮草筹备之痕迹,更无同党牵连之供词,便要在朝堂之上空口白牙定一位戍边大将谋反之罪?岂非荒谬至极!”
明菲话音一顿,转向龙椅上一直沉默观察的太安帝,躬身行礼,语气转为沉稳:
“父皇,儿臣以为,镇西侯镇守西陲十余载,功勋卓着,若仅因匿名构陷便大动干戈,岂非令边疆将士心寒?正中那挑拨离间、坏我朝纲者之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