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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比底层那些在困境中挣扎的女子幸运的多，她有读书的条件，有习武的条件，有更多的出路可以寻找。”
“是她自己把自己困住了。”李莲花拍了拍明菲。
“花花，她的状态和现代的抑郁症有些像，”明菲继续说，声音有些沉重，“在现代因抑郁症自杀的人很多，每个人诱发的原因都不一样，症状也不一样，一人一个诊治方法，就算治好了，还有复发的可能。”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省的她做傻事。”李莲花跟着叹息了一声。
“每次有类似的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阵唏嘘，也有各种‘出谋划策’的，他们好心，却也只是旁观者的角度，这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是本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经历什么样的煎熬。我能做的，就是拉一把，接下来的还是要靠她自己。”
李莲花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似是忆起了什么，又很快归于平静。他斟了杯温茶，推到明菲面前。
“正因世间难有感同身受，你今日这‘旁观者’的举手之劳，于她，或许便是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语气温和，带着看透世情的通透，“不必苛责自己做得不够，也无需担忧后果如何。种因得果，问心无愧便好。”
明菲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熨贴着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莫名的郁气缓缓吐出。
“你说得对。”她笑了笑，笑意驱散了眉间些许疲惫，“之前那样说她，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能做的做了，剩下的，看她自己。至于叶鼎之……”她指尖摩挲着杯沿，“他若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也不配上易文君。”
语气淡然，却自有决断。
李莲花闻言，眼中笑意深了些：“看来你已有了考量。”
“棋子已落，静观其变吧。”明菲饮尽杯中茶，起身走向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眼下，还是先当好我的‘打工公主’要紧。”
她重新坐回案前，执笔蘸墨，姿态从容，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感性与心软只是错觉。唯有在李莲花转身离去时，她笔尖微顿，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
“但愿……她选的路，将来不会后悔。”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渐起的晚风中。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依旧忙碌如常。明菲高效地处理着各项事务，公主府的幕僚体系运转得越发纯熟，分流了大部分繁杂政务，让她能更专注于核心决策。
偶尔，也会有关于萧若瑾纳侧妃事宜的文书递到她面前，她皆以无可挑剔的礼制规矩处理，不掺入丝毫个人情绪。只在无人时，会听芷玉低声汇报进展。
“叶鼎之已潜入天启，我们的人暗中提供了些许便利，他目前很安静，似乎在等待时机。”
“镇西侯世子与百里东君见了面，果真‘大打出手’，闹得鸡飞狗跳，琅琊王出面才调停。看起来……仍像是纨绔子弟间的玩闹。”
“易文君处已按计划接触，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接了那枚代表选择的信物。”
明菲听着，只是淡淡颔首，不再多言。
婚礼前夜，天启城华灯初上，一派喜庆前的宁静。公主府书房内，灯火长明。
明菲正与一位负责都城防务的心腹幕僚低声交谈，敲定明日可能的安防细节。芷玉悄无声息地出现，静立一旁。
芷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公主，易文君那边……有动静了。她收起了我们留下的路引和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