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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变得断续而零落,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那高墙外的天空,似乎因为另一个女子的翱翔,而显得更加遥远了。
这份晋封的荣耀,于她而言,更像是一根刺,轻轻扎在了心口,提醒着她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琅琊王府·萧若风”
回府的萧若风,擦拭着他的佩剑“昊阙”。
想到父皇的旨意,动作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又欣慰的笑容:“大长公主……好,太好了!这才是她应得的。”
他对身旁的侍从感叹道:
“永宁看似淡泊,实则胸有沟壑,眼光格局从不局限于闺阁之内。这些年她为北离默默做的,不比任何一位亲王少。父皇此举,是明察,也是酬功。我北离有一位这样的大长公主,是社稷之福。”
他是真心为这个妹妹感到高兴,并无半分嫉妒,反而觉得肩上重担似乎有人分担了一些。
“青王府·萧燮”
青王萧燮的府邸内,气氛比景玉王府更加凝滞冰冷。
旨意的内容被心腹幕僚一字不落地复述完毕后,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燮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的脸阴沉可怖。
但那深处,却翻滚着被强行压抑的惊怒、不解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屈辱感。
“大长公主……”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听者无端感到寒意,“位视亲王。好一个‘位视亲王’。”
萧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尖锐的嘲讽。
“一个公主,安分守己待在深闺便罢了,偶尔做些小打小闹的政绩,博个贤名,也算是锦上添花。如今倒好,直接抬到了与本王、与诸位亲王比肩的地步!她萧明菲何德何能?就凭那些收买人心的小恩小惠?还是凭她那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驸马?”
他越说语速越快,虽然音量依旧控制着,但其中的愤懑已然掩饰不住:
“本王等兄弟,为朝廷殚精竭虑,经营多年,方有今日之势。她一个女子,就因得了父皇青眼,便能一步登天,与我等平起平坐?这置祖宗法度于何地?置朝堂纲常于何地!”
应弦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息怒。陛下此举,或许……或许只是格外恩宠,以示对永宁殿下的疼爱……”
“疼爱?”萧燮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父皇是帝王,不是寻常百姓家的老父!帝王之心,何来纯粹的疼爱?这分明是信号!一个抬举永宁,来压制、平衡我们这些儿子的信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透着森然:“李长生刚走,天启城的权力格局正要洗牌,父皇就在这个时候把永宁推出来……好算计啊。一个没有外戚强援、看似威胁最小的公主,却拥有仅次于皇帝的尊荣和话语权……这是要把水搅浑,还是真想……”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应弦明白那未尽的含义——还是真动了那不可思议的念头?
萧燮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她不是想要尊荣吗?不是想‘协宣教化,辅翼邦家’吗?好啊,本王倒要看看,这位新晋的大长公主殿下,究竟有多少斤两,能不能担得起这‘辅翼’之责!”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危险:“给本王盯紧永宁公主府,不,是大长公主府!她的一举一动,她那个驸马,还有那个天机山庄的小子,他们所有的动向,本王都要知道!另外……之前准备弹劾几个与老九走得近的官员的折子,先压一压。”
应弦一愣:“王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