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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抬头时，眼中所有的疑虑、震惊、复杂都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决断的平静。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这个“好”字，重逾千斤。
这时有太监过来提醒二人该用膳了。
餐桌上只有太安帝和明菲，整个气氛不再严肃，而是轻松很多。
“你跟李莲花相处的怎么样了，”太安帝见明菲脸微红，少见的小女儿家姿态，“用不用孤给你们赐婚。”太安帝调侃。
“我们两相处的还不错，是女儿理想中伴侣。您能为我们赐婚是再好不过的。永宁想在整个北离的见证下成婚，与他并肩前行。”
“那如果没有李莲花怎么办？”
“那永宁就终身不嫁。”
“永宁要是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怕没有继承人吗？”太安帝担心的问道。
“父皇给永宁生了很多兄弟姐妹啊，永宁可以从他们的孩子中选择，加以培养。”
明菲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
“或者，若父皇觉得兄弟姐妹们的孩子都不成器，女儿也可以效仿古之贤君，择天下英才而养之，选贤与能嘛。”
太安帝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失笑摇头，指着明菲：“你呀……这想法倒是……惊世骇俗。”
但他眼中并无多少责备，反而更多是惊叹于女儿思维的开阔和不拘一格。
历朝历代多少祸乱都源于对血脉传承的过度执着，反而忽略了继承人的才能与德行。
“不过，”太安帝沉吟道，“此话出了这殿门，可不能再提。那些老古板听了，怕是要撞柱死谏，说朕纵容你动摇国本了。”
明菲乖巧点头：“女儿明白，这只是女儿与父皇的私房话。公开场合，自有公开场合的说法。”她懂得分寸，radical的想法可以拥有，但实施需要策略和时机。
太安帝看着她玲珑剔透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意。有野心，有手段，有胸怀，还有清醒的头脑，懂得蛰伏和变通。这个女儿，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用膳吧，菜要凉了。”太安帝心情颇好地动了筷子，“至于你和李莲花的婚事……朕记下了。孤想亲手将孤的永宁交到另一个男子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