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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叔…”佐佐声音细如蚊喃，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被捂得有些化的糖，“吃糖…不苦…”
佑佑见状，也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皱巴巴的纸鹤：“这是..…若依姑姑教的…说可以带走不开心…”
萧羽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他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一丝天真的怜悯。
纸鹤的翅膀上还沾着佑佑刚才哭过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你们…”萧羽的声音突然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宫墙角落独自折纸鹤的小小自己。
那时候，他也曾期盼过有人能递给他一颗糖，能牵起他的手说“不怕”。
明菲敏锐地注意到萧羽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动了动。
她悄悄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轻声道：“佑佑佐佐，七叔现在心里很苦，你们的糖和纸鹤，正是他需要的。”
萧羽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他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藏在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在权谋中浸淫的王爷，此刻竟被两颗稚子之心击得溃不成军。
“为什么…”他跪倒在地，泪水砸在青石板上，“为什么你们不怕我…”
萧瑟艰难地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去抱抱七叔好不好？就像爹爹受伤时那样。”
两个孩子看了看母亲，在明菲鼓励的目光中，慢慢走向萧羽。
“你是我们七叔，虽然你对我们爹爹很不友好，却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甚至连恶语都没有。
当然还是有点讨厌你的，毕竟你讨厌我们爹爹。”佑佑看着萧羽，认真的说道。
佐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萧羽颤抖的肩头：“七叔不哭…佑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这句童言稚语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萧羽再也支撑不住，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般嚎啕大哭。
洛青阳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他望着相拥的一大两小，对易文君轻叹：“师妹，也许我们错了。孩子…本该都是好的孩子。”
洛青阳和易文君说的那些，对与错无法深究，立场问题。
倒是洛青阳说萧羽的有句话，明菲还是挺认同的——你以为全世界抛弃了你，愚蠢，是你放弃了所有人。
不知谁说了句“下雪了”。
“七叔，你看下雪了。”佐佐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天启城中镇压暴乱的众人，在暴乱结束那刻，纷纷抬头看向下雪的天空。
“易女士，洛先生，你们二位该离开这儿了。萧羽要为他的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明菲不容他们二人拒绝。
易文君犹豫的看向萧羽，“羽儿”，萧羽没有离易文君。
洛青阳看向易文君，“师妹，我们走吧。”
易文君一步三回头的，希望萧羽能够回心转意，随他们离开，直到她再也看不到雪落山庄，也没见萧羽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