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席擦纸声忽然贴到旧铜铃裂口。
旧铜铃裂里浮出一条冷白缝纹，像铜裂曾被梦纹写过。若旧铃带纹，铃下线心的干暗便会被说成被铃纹压住。温照萤把旧铜铃翻起半寸。离开线心后，裂里的冷白立刻褪成旧铜光；她再压回线心，铃下仍暗，露心梦纹没有往铃裂伸来。
满道：“旧铃裂不藏梦纹。”
证人石边也浮出半圈白。
石边刚压过砂底，此刻一亮，像证人石已把梦纹拓了下来。温照萤用签皮尾端刮过石边，白粉落在签皮外侧，离开冷光便暗。石边仍旧粗涩，砂底眼门未动，灰金晨露也未少一线。
“证人石不拓梦纹。”满说。
水声忽然变成一声浅浅的梦呓。
那声音钻向满耳边。她眼皮微沉，眼底浮出一道冷白纹影。若见证人眼里有纹，正柜便能把她的困意写成梦纹入眼，再说所见由梦证成。
温照萤把旧铜铃裂口举到满眉心前。
哑震很轻，却把那点困意震散。满眼底的冷白纹影碎成粉，落在衣襟外，没有进眼。露心里的半圈冷白梦纹没有随她眼皮动，也没有从她眼中补出另一半。
“我的眼不作梦纹。”满说。
地上忽然裂出一条浅白线。
那线贴着满鞋尖，弯得像梦纹尾。满站着不动，鞋尖却被冷光照得发白。若她踩在线上，正柜便能说见证人站在梦纹路上。
温照萤把证人石往地线一压。
石下没有纹。浅白线塌成灰粉，鞋尖干净，鞋底灰里也没有冷白痕。她把石边移回砂底，露心梦纹仍在灰金晨露里，不增不减。
满道：“鞋前白线不是梦纹。”
正柜后席又把冷白纹影拖向满袖边。
旧袖粗线里亮起半道白，像旧债又借她身上的布写字。满嘴唇抿紧，没退。温照萤把签皮隔在袖边与冷光之间，粗线、油灰、焦桂香暗斑一一显出，冷白纹影落成粉，没有写进旧布。
“旧袖不替梦纹落字。”满低声说。
腕线旧痕也被照亮。
那道旧痕一亮，像被梦纹续了一笔。温照萤把旧铜铃裂口移过去，哑震压碎白痕。腕线仍是旧伤，不接红线线心，也不接露心。
“旧债不续梦纹。”温照萤道。
冷白纹影忽然贴向温照萤指腹旧伤。
旧伤边缘被照出半圈纹，像她曾亲手按过梦纹。正柜后席的擦纸声轻轻一停，仿佛在等她缩手。温照萤没有缩，反把指腹按在签皮外侧，让旧铜铃裂口斜斜压过伤边。
纹影从旧痂上碎掉，落成干白粉。旧伤还是旧伤，没有写字，没有带纹，也没有把露心里的半圈梦纹牵出。
满道：“手伤不取梦纹。”
正柜又把那点白粉拖向空签盒第四格边沿。第四格边沿浮出半道冷白，像要给梦纹找一个临时格口。温照萤把证人石压在格边外影上，格边白纹塌下去，空签盒仍空，露心梦纹仍在露心。
“第四格不替梦纹收口。”温照萤道。
冷光猛地收紧。
淡金墨弯线、细白折痕纹尾、黑纸鳞背面白粉、乌白露底倒纹、冷银泥里侧纹路、细红钥齿尖痕、青烟线尾白雾、灰小锁影锁孔影、旧铃裂白纹、证人石边白粉、满眼纹影、鞋前白线、旧袖冷纹、腕线旧痕、手伤纹影和第四格边沿白纹同时向签皮内侧合拢。温照萤左手压铃，右手推石，签皮横在中间。铃下线心干暗无纹；证人石边，乳灰眼门压在青金梦砂砂底；门缝里暗紫乳潮托着青白睡瓣，瓣底灰金晨露露心只映半圈冷白梦纹。
满一口气数清：“线心不写。背前碎。梦纹还在露心。”
冷光薄下去。
愿牌背前的冷白纹影退去，淡金墨不再像字，细白折痕干净，黑纸鳞背面只剩暗边。冷银泥无纹，细红钥齿无痕，乌白露底无白，青烟线尾不吐雾，旧铜铃裂口和证人石边也都干净。
温照萤让证人石再压半寸。
乳灰眼门收窄，暗紫乳潮只剩一线。青白睡瓣被潮面托住，灰金晨露被压得更圆，露心那半圈冷白梦纹慢慢转向纹尾。纹尾下方落出一点青灰，像醒来的尘。
满看了很久，才道：“纹尾落尘。”
冷白梦纹纹尾落下一粒青灰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