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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墨底忽然亮得更深。
那一亮很险。淡金墨本就带金，灰金梦灰也带金，二者一贴，便像同一层旧墨旧灰。细白折痕被照出一条金灰边，黑纸鳞背面浮起一层薄尘，冷银泥里侧也有一点灰亮。
温照萤把无字签皮压到淡金墨旧痕上。
金灰边被截断，细白折痕只在黑纸鳞背面亮，黑纸鳞不落灰，冷银泥不沾梦灰，细红钥齿、乌白露、青烟线和灰小锁影也没有接出灰路。
满一层层复证：“淡金墨不引梦灰。折痕不接梦灰。黑纸鳞不托梦灰。冷银泥、钥齿、乌白露、烟线、锁影，都不把它送进背。”
落灰响忽然变成轻轻一拍。
背纹前那片灰金梦灰里浮出半个梦印。梦印边缘模糊，像睡醒时掌心留下的印子。若它被认下，梦灰就会变成梦印，睡痕也会被写成愿牌背曾经压过、睡过、醒过。
温照萤把证人石移到背前梦印旁。
石边一落，梦印被压扁，灰金边散成第四格反灰里的薄尘。浅蓝睡痕痕底的灰金梦灰没有被压扁，只在痕底浮了一下。
“影印受石压。”温照萤道。
满接道：“真灰不在石下。”
“真灰在哪里？”
“浅蓝睡痕痕底。”
温照萤重新压紧旧铜铃。
铃下线心暗而无灰。灰金冷光绕红线外皮一圈，试图留下一点灰星。签皮挡住冷光后，灰星退去；线心内侧无灰，无金，也无梦痕。
满道：“红线线心不接梦灰。线外灰星靠光。”
愿牌外层冷光忽然铺成一片灰金梦潮。
灰金梦灰、浅蓝睡痕、冷白乳息、灰紫奶纹、墨青乳血、紫白小乳牙、灰金乳晕、青白露珠、乳黑针光、细紫胎纹、灰绿灯油、青白灯芯、冷铜纹、黑水痕、赤盐、青灰轮影、白砂烟、半枚冷钉头、淡金墨、细白折痕、黑纸鳞、冷银泥、细红钥齿、乌白露、青烟线、灰小锁影和第四格反灰全被照成一层旧梦灰。那灰潮既往愿牌背纹上铺，也往满眼底铺。
温照萤把三件东西同时落下。
账眼红线线心被旧铜铃压到死暗。
无字签皮隔住灰金梦灰与愿牌外层冷光。
证人石压住浅蓝睡痕痕底外侧。
灰金梦潮被切开。铃下线心一处，暗而无灰；签皮内侧一处，灰金梦灰只浮在浅蓝睡痕痕底；息尾一处，浅蓝睡痕仍凝在冷白乳息息尾；纹口一处，冷白乳息仍吐在灰紫奶纹纹口；签皮外侧一处，只剩第四格反灰托出的背前灰影。淡金墨不认它，细白折痕不接它，黑纸鳞不藏它，冷银泥不沾它。
满一层层复证：“冷铜纹只在黑水边缘。灯芯只在纹眼里。灯油只在芯尖。胎纹只在油底。针光只在纹缝。露珠只在针尖。乳晕只在珠底。乳牙只在晕边。乳血只在牙根。奶纹只在血珠。乳息只在纹口。睡痕只在息尾。梦灰只在痕底。”
冷光贴向她唇边。
满隔着签皮说：“它不入背。”
落灰响断了。
背前梦印先塌，灰金灰片也散回第四格反灰。满眼底的旧影退开，淡金墨边的金灰色缩回旧痕。灰金梦灰仍浮在浅蓝睡痕痕底，只一点，不入愿牌背，不接账眼红线线心。
温照萤让满看旧铜铃、袖口和证人石。
刚才灰金梦潮也铺过这三处。旧铜铃裂口无灰，袖边无尘，证人石边没有金点。若梦灰真能入背，近处的铜、布、石不会全都干净。
满低声补证：“铃无灰，袖无灰，石无灰。”
温照萤又让她看自己的指腹。刚才灰金梦潮贴过指节，旧伤边仍是干红，没有梦灰钻进皮缝。满看见这一处，才把最后一点恍惚压下去。
她再看浅蓝睡痕痕底那一点灰金，声音清醒下来：“睡痕梦灰，不是梦灰入背。”
灰金梦灰被这一句压成一点。
灰心忽然裂开一线青乳色，像一条细缝从梦灰里轻轻张开。
灰金梦灰灰心裂出一道青乳梦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