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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白小乳牙一露出来，愿牌背纹前立刻多了一道细细咬痕。
那咬痕白得发冷，正卡在灰金乳晕外侧，像有一口幼齿曾经贴住愿牌背面，把背纹咬出一粒缺。灰金乳晕仍伏在青白露珠珠底，青白露珠仍悬在乳黑针光针尖，可那粒紫白小乳牙一亮，第四格反灰便把牙尖影托到愿牌背前。
满的唇色淡了下去。
她见过火案灰刑里被压出的齿痕。梁守德旧主位上那些咬边，不是为了吃人，是为了把某个女工“咬住”在名下。眼前这道紫白咬痕太像活口留下的东西，冷得小，白得嫩，反而更容易让人误以为愿牌背已经被咬开。
温照萤先把旧铜铃按在账眼红线线心上。
铃口落下，线心暗住。紫白牙光扫过红线外皮，外皮浮出半圈小小白印，像乳牙先咬过红线，再转头咬向愿牌背。可铃口下的线心没有缺口，也没有被咬出牙槽。
温照萤道：“看线心。”
满盯住铃下那道窄暗：“没有牙槽。”
后席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啮响。
那声音像幼齿磕在瓷边。紫白小乳牙跟着往外顶了半分，仍挂在灰金乳晕晕边，却被愿牌外层冷光照得像要离晕而出。背纹前那道咬痕随声加深，齿尖两侧还浮出细细白粉。
满的喉咙动了一下：“像咬过。”
“像，不算。”温照萤把无字签皮横在紫白小乳牙与愿牌外层冷光之间。
签皮一横，冷光被切开。背纹前的咬痕立刻浅了一半，白粉也散成霜末。灰金乳晕晕边那粒紫白小乳牙却没有消失，只在晕边轻轻颤了一下，牙尖仍朝外，牙根仍藏在晕里。
满把话接稳：“背前咬痕断，乳牙不断。”
温照萤问：“乳牙在哪里？”
“灰金乳晕晕边。”
“乳晕在哪里？”
满顺着往下数：“灰金乳晕在青白露珠珠底。青白露珠在乳黑针光针尖。乳黑针光在细紫胎纹纹缝里。胎纹在灰绿灯油油底，灯油在青白灯芯芯尖。”
啮响又细了一线。
愿牌外层冷光趁她数到灯芯时，把背纹前那道咬痕拉长。拉长后的咬痕不再像单粒牙尖，而像一排幼齿轻轻磨过。第四格反灰托住那排白痕，连黑水痕、赤盐和青灰轮影边缘都被照出细小齿影。
正柜要把一粒牙写成一口齿。
温照萤把证人石推到灰金乳晕晕边。
石边只压晕边，不碰牙尖。灰金乳晕被压得往青白露珠底下缩了半丝，紫白小乳牙也随晕边缩了半丝。背纹前那排幼齿白痕却没有缩，仍齐齐贴在愿牌背前，像另有一排假齿托在那里。
满眼里慢慢有了准头：“石压晕边，乳牙随晕边缩。背前齿痕不缩。”
温照萤又用签皮尾端轻轻挑了一下灰金乳晕外缘。
乳晕被挑起一点，紫白小乳牙跟着抬起，牙尖离开原位。青白露珠在针尖上晃了半分，乳黑针光也在胎纹纹缝里轻轻一闪。背纹前的幼齿白痕仍不动，像刻在一层冷光薄膜上。
满道：“牙随晕动，不随背动。”
正柜后席忽然吹出一股淡淡骨粉气。
那气味比前头的奶腥更干，擦过喉咙时像有细粉落在舌根。满下意识闭了一下嘴。愿牌背纹前的幼齿白痕趁势亮起来，每一道白痕旁都泛出极浅紫光，像乳牙咬背之后留下的粉屑。
温照萤没有让那股气味钻进满口中。
她把旧铜铃轻轻一转。
铃裂擦过红线线心，哑震顺着线心沉下去。骨粉气被震散，落在签皮霜面上，只剩一层干白粉。温照萤用签皮边缘一刮，粉末散开，露出皮面本来的霜纹。灰金乳晕晕边的紫白小乳牙却仍带着一点冷紫，不曾掉粉。
满低声道：“粉是冷光吹的，不是牙掉的。”
冷光又压向她的牙关。
这一次不是要借她的口说“咬”，而是要借她牙齿本身作比。满的牙根一酸，仿佛只要她咬紧，那道酸意就会被正柜收过去，写成证人口中也认同乳牙能咬背。
温照萤抬手挡在她唇前，掌心旧伤被冷光照得泛白。
“松口。”她道。
满慢慢把牙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