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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源进入灵根的时候没有和原有的法则产生冲突，而是像两股同源的水流一样自然融合在一起，把陈凡原有的四道法则在灵根中的根基又加厚了一层。
能感觉到水之法则的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宽了，火之法则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更沉了，土行法则的厚重感比之前更实了，雷霆法则的银色电弧比之前更密了。
而那些陈凡还没有的法则——金属性和木属性——被碗单独留了下来。
金色的锐金法则本源和绿色的生长法则本源在碗内部缓缓旋转着，边缘处的光芒正在从散乱逐渐变得规整。
碗没有直接把这两种法则注入灵根，而是将它们压缩、凝聚，最后形成了两道稳定的法则核心。
然后碗从内部向外释放了一层极薄的灵力膜，将那两道法则核心包裹住，沿着经脉缓慢地推向了灵根的方向。
金属性和木属性的法则核心进入灵根的那一刻，陈凡感觉到了一种和之前领悟其他法则时完全不同的体验。
水、火、土、雷四道法则是他自己在机缘巧合中逐一领悟的，每一条路径都走得漫长而艰难。
但金和木这两道法则核心进入灵根的时候，它们像是早就应该在那里一样，自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灵根中和其他四道法则并行排列。
一起在灵根中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六色光柱。
五行法则补全了。
当最后一道法则核心在灵根中稳定下来的时候，陈凡体内的外来灵力已经被碗全部吸收干净了，经脉中那些正在乱窜的异种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六道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在灵根中平稳运转着。
经脉壁面上那些之前出现的裂纹正在碗释放的灵力膜覆盖下缓慢愈合，灼痕也在逐渐消退。
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冷汗停了，面色也从刚才那种五颜六色的翻涌中恢复到了正常的苍白。
外界的人一直在看着陈凡。
从他坐下来调息开始，那些还活着的修士就陆续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当陈凡体表那些五颜六色的灵光开始翻涌的时候，站在最近处的一个化神中期修士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修士在疗伤的时候身上会同时冒出这么多种颜色的灵光。
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朝陈凡的方向指了指。
烈火老人也一直在看着。
靠着断掉的石柱站着，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又移回来。
认出了那些灵光的颜色——金色是金属性、绿色是木属性、银色是水属性、暗紫是雷属性、土黄是土属性、暗金是火属性。
六种灵光。一个元婴修士体内同时存在六种法则的灵光。
自己在烈阳宗修行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不算少，但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元婴修士能做到这一步。他的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很久，精疑不定。
山谷中其他幸存下来的人也在往陈凡这边看。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只是远远地注视着，没有人靠近。
那几个炼虚修士各自在不同的位置调息，但他们的注意力都或多或少地落在了陈凡身上。
刚才那个年轻人释放出的暗金色火焰撕开了屏障，救了所有人。
而现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他们看不懂的事情。
陈凡自己能感觉到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
六道法则在灵根中并行运转着，彼此之间的干扰几乎为零，每一条路径都稳定而清晰。
经脉在六道法则的持续浸润中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扩展、加厚，壁面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愈合了，那些之前因为外来灵力冲击而留下的暗痕也在逐层消退。
气息在体内六道法则稳定之后开始攀升，从元婴圆满往上顶了一层，又顶了一层。
那道突破化神的冲动又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在剑山的那次、在石室中的那次都要猛烈得多。
六道法则同时涌入元婴中心，元婴的体积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边缘的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又重新变得清晰，像是正在从内部重新塑造自己的形状。
陈凡把灵力从经脉中反向压回去，试图像之前几次一样把突破冲动压住。
但这一次他压不住了。
六道法则同时运转带来的灵力总量远超他元婴期的经脉承载上限，那股突破冲动从元婴中心涌出来的时候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根本压不回去。
陈凡的体内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碎裂声，那道卡在元婴圆满和化神之间的瓶颈终于裂开了。
空中的天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