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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道暗金色光晕在灵根中稳定下来的时候，陈凡感觉到经脉中那股灼烧感终于彻底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暖意，像是冬天晒到了太阳。
小火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来，奶声奶气的，但比之前多了一层困倦：“本火先去睡一觉。以后有什么火系本源记得给我留下来，对我进阶有好处。”
顿了一下，“我的天赋神通，两个，你记好了。”
陈凡听着。
“万阳归墟。将散逸的日光火种尽数收拢，压缩成一点金白星火，瞬间爆发。一击之力如同太古大日坠落，单点爆发极强，适合决战重创对手。消耗巨大，连续施展会反噬自身。”
它停了一下，“乾阳焚禁。太初之火专烧天地法则与阵法禁制。火焰附着在法阵、法宝护罩之上，不直接冲击，而是从根基处灼烧符文本源，层层瓦解禁制。对付上古封印、结界效果极佳。这两招的威力会随着我等级的提升而增加，也会随着你的实力而增加。”
“好了，陈凡，我去睡了。”
声音消失之后，陈凡在识海中感知了一下，那团小火苗已经缩到了灵根深处一个极小的角落里，形体比之前更小了，暗金色的核心外层多了一层正在缓慢凝结的暗红色壳，像是给自己做了一个茧。
陈凡把注意力收回来，试着在脑海中回想万阳归墟的施展方式。
那道路径在他回想的时候自动浮现出来，每一个节点、每一道灵力走向、每一步压缩和释放的顺序，全都在他需要的时候清晰地浮现在识海中。
又试了一下乾阳焚禁，同样不需要去“领悟”，那道路径从他体内多出火之法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那里了，像是它们本来就在等着他。
陈凡在矿洞尽头又坐了一会儿，等经脉中四种法则的并行状态稳定下来，确认灵根没有新的裂痕之后，才站起来。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重新穿上——这是今天第三套了。
穿好之后他走到矿洞出口，侧身挤过那几段狭窄的通道，绕过塌陷的区域，回到了地面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和进去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太阳从火山群背后升起来，照在红色的矿区地面上，把那些干涸的岩浆流和黑色的火山岩照得泛着一层暖白色的光。
陈凡站在矿洞口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金色光芒已经收回了皮肤
活动了一下手指，攥紧又松开，骨节之间的摩擦声很轻，每一处关节的转动都比之前更顺滑。神魔炼体第六层初期，肉身强度已经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有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那张从领头修士身上缴来的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确认了贺牛所说的旧火脉的位置在离火城西北方向的一片火山群边缘，距离矿区不算太远。
认准方向，御剑升空，朝西北飞去。
飞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火山群逐渐收拢，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山谷。
山谷两侧是灰黑色的火山岩壁，底部有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岩浆河，河面不宽，但长度惊人，从山谷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岩浆河两侧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在调息，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有人站在岩浆河岸边朝河面下方张望。
陈凡在空中减速，降低了高度，从山谷入口上方掠过。
粗略扫了一眼，山谷里的修士比他预想中多出不少，至少有几十人分布在岩浆河两岸，修为大多在化神到炼虚之间，也有几个元婴期的散修混在边缘位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上——岩浆河的尽头，山谷最深处那道正在持续喷涌着暗红色光芒的地裂口。
陈凡在山谷中段的一处岩壁平台上落了下来。
平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正靠着岩壁朝远处张望。
走过去的时候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修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陈凡在平台边缘站定，朝山谷深处那道地裂口看过去——裂口比他预想中更大，宽度足有数丈，边缘的岩浆正在持续向外翻涌，偶尔有一道亮白色的火光从裂口深处冲上来，在半空中炸开成一片细碎的火星，然后缓缓落下。
“你也是来等旧火脉喷发的？”旁边那个青色长袍的年轻修士忽然开口了。
陈凡转头看他：“喷发？”
年轻修士朝山谷深处的裂口抬了一下下巴：“三天前开始的，地裂口每隔几个时辰会往外喷一次火脉精华。量不大，但质量不错，已经有人收到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火脉结晶了。烈阳宗的人现在封了山谷最深处那一段，不让外人靠近，我们这些散修只能在裂口外围等着，等喷出来的碎片被冲到岸边来再捡。”
陈凡听完没有多说什么。他朝那道地裂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在平台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既然来了，那就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