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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个……魔影那东西不算。合体后期也不够他打的，那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陈凡没有继续接话。贺牛又咳了一声，伸手把酒囊从陈凡手里拿过去灌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带着一种“刚才那话确实有点大”的认账。
“行吧，”贺牛说，“被你抓住把柄了。不过我说的那些道理没毛病，护道者的事你上心就行。我打不过魔影，打一般的合体还是够用的。”
陈凡点了一下头：“记住了。”
贺牛把酒囊搁回腿上，语气重新稳了下来。他往前凑了凑：“你接下来是准备先去哪座城？”
“还没定。青岚城、锐金城、离火城都得跑。”陈凡说，“金、木、火三道法则都差着。”
贺牛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手指在驼峰上敲了两下：
“青岚城在西北，锐金城在正北，离火城在东南。你要是先跑青岚城，从这儿过去穿过大半片死亡之海，路上少说三个月。锐金城稍微近一点，但那边金锋阁的人架子大，外来的修士想进他们的地界得先过三道盘查。离火城是烈阳宗的地盘，火行地界，离这儿最远，但那边的人比金锋阁好说话。”
接着顿了一下，“我建议你先去离火城。”
陈凡问为什么。
“火行法则比木行和金行都更靠前。”贺牛说，“五行相生相克的顺序里，火克金，金克木。你先把火拿了，后面去锐金城的时候对金行法则的亲和度会更高。反过来你要是先跑青岚城拿了木，再去锐金城拿金，金克木，你的木行法则会跟金行法则打架，吸收起来更费劲。”
陈凡听完在心里过了一遍。贺牛说的有道理，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确实会影响法则的吸收效率。
“而且离火城最近出了个东西。”
贺牛又补了一句，“我在遗址外面那两天跟厚土宗一个执事聊过几句，听他说烈阳宗在离火城外围发现了一处旧火脉，里面可能埋着火之法则相关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但火行地界出的东西，对你集五行的人来说肯定有用。”
陈凡点了一下头。离火城，火之法则。他记住了。
两人在路上又走了将近三个月。从黑白分界线到漠关城，小黄驮着两个人穿过了大半片死亡之海，中间遇到几拨散修，远远看到骆驼背上有个活人就避开了。
也有两次遇到妖兽袭击，贺牛也会偶尔会下去练练手，虽然灵力不够支撑他全力战斗，但经验还在，几招之间就把一头五阶中期的沙蝎料理了。回来的时候喘得厉害，但脸上挂着笑，朝陈凡说了一句“还行，没生疏”。
小黄走得更稳了。
每天驮着两个人在沙漠里走，晚上歇脚的时候陈凡会喂它一些丹药，小黄的金色毛发比之前又深了一层，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金色纹路，距离五阶越来越近。
三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灰褐色轮廓。
漠关城的城墙从沙丘后面缓慢地浮出来，边缘被夕阳照得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陈凡和贺牛从骆驼上下来的时候，贺牛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比刚到沙漠深处那会儿好了太多。他转身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行了，到地方了。你进城歇一歇，我去给我哥传个讯，顺道给你安排个炼虚带你过去。”
陈凡正要说什么，贺牛已经转过身朝城门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回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兽皮，朝陈凡扔了过来。陈凡伸手接住，兽皮在他掌心里摊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土河车”。
贺牛站在几步外，一只手插着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顺手的事：“六阶极品法术，攻击类的，你的土之法则也不能浪费了。这法术名字听着虽不怎么样，但威力还行。我之前在秘境中得来的，一直没用，给你正好。”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兽皮上的内容，那几行小字描述的法术运转路径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但原理清晰。
然后合上兽皮收好，抬头看向贺牛：“多谢贺大哥。”
贺牛摆了摆手，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客气什么。你进城找间客栈先歇着，我去联系我哥。等事情办妥了我叫人来找你。”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别乱跑，这片沙漠你飞不了，离火城可不近。找个炼虚带你，快得多，不然等你走过去，机缘早没了”
说完不再停留，大步走进了城门。
走路的时候背脊挺得笔直，虽然瘦，但那股在沙漠里被磨得快散掉的架子已经回来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