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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纹沙蛟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慢慢调整站位，它的身形在下一次呼吸间猛地前倾，一道金色的残影在夜空中划过，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等陈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残影已经扫过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侧身避开，剑从下侧横切，落在那道残影即将扫到的路径上，准备提前截断它的前进方向。
剑身擦过金纹沙蛟体侧时，那层金色鳞片表面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剑尖在鳞片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浅痕，像是被一道高温打磨过后的旧铁，连印痕都没有留下。
金纹沙蛟的身形在被剑尖触碰之后毫无停顿地继续向前滑出了一段距离，然后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弧线重新折返回来，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来校准第二次攻击的方向。
陈凡在那道折返到达之前完成了天极剑的方向调整，裂穹在它即将抵达的路径上沿着一个固定的弧度折返，从侧面切向金纹沙蛟的腹部。
这一次剑尖穿过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边缘，在鳞片之间找到了一处微小的间隙，擦过那层金色的表层，留下了一道更深的划痕，但依然没有穿透它的鳞甲防御。
金纹沙蛟被那一剑激起了反应，身体猛地一甩，尾巴从沙面下抽出，裹着一层正在翻涌的沙浪朝着陈凡正面涌来，整片沙地像是被人从下方掀翻了一样，沙浪裹着碎石的边缘翻涌着向他推进。
陈凡跃起避开那道沙浪，身体在半空中调整重心，万雷炼狱在这一刻催动，银色电弧从他身体表面向四周扩散，化作一片覆盖了周围数丈方圆的雷网，电弧落在地面上炸开一圈圈正在扩散的波纹，沿着沙层表面向四周蔓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轨迹来标记这片区域的范围。
那些电弧在接触到金纹沙蛟鳞片的瞬间发生了一阵细密的爆裂声，像是正在被持续加热的旧铁正在以自己的重量来回应那道持续的压力。
金纹沙蛟的动作在那片雷网中短暂地减缓了一瞬，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那道持续的电流干扰，然后它挣开了那层电击的束缚，重新加速。
陈凡落地的时候脚下的沙面还在余震中微微晃动着，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比预想中更快的速度消耗着。
神相形态、万雷炼狱、裂穹、水之法则、雷霆法则同时运转，每一道都在抽取着丹田中有限的灵力储备，而金纹沙蛟看起来还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
自己打不赢。
这个判断在他第三次被那道金色身影的余波震退之后变得越来越清晰。
趁着下一次金纹沙蛟转向的间隙朝小黄的方向喊了一声：“跑！”小黄从沙丘后面探出半个身体，在听到那个字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四蹄在地面上快速踏了几下，然后朝着陈凡示意的方向冲了出去。
陈凡在金纹沙蛟追上来的那一刻用北斗七星的神识攻击短暂地干扰了它的判断，七枚银色光点同时亮起，沿着同一方向向前推进，刺入金纹沙蛟的识海深处。
身形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那一下停顿只争取了不到两息的时间。陈凡趁着那两息转身朝着小黄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风从他身后灌过来，能感觉到那道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黄在前面跑着。
它的四蹄踩在沙面上几乎没有停顿过，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快，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正在逼近的压迫感踩进沙层深处。
陈凡跟在它身后大约十几丈的位置，没有骑上去，因为他的速度在全力奔跑的时候比小黄快一些，但他需要频繁地停下来转身接住一道又一道从后方追来的攻击。
金纹沙蛟的速度比他预想中更快，每一次转向都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它金色的身形在沙面上快速移动着，像一道正在被风吹动的旧旗，边缘裹着一层正在翻涌的沙尘。
陈凡每次在它的攻击即将到达之前转身格挡，剑身上的电弧和黑色水汽在与那道金色身影碰撞的时候会炸开一阵短促的爆裂声。
在格挡之后立刻转身继续跑，脚下的沙面在每一次转身时都会被他的靴底碾出一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在第三次转身格挡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消耗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万雷炼狱的运转已经让他的灵力储备下降到正常水平的一半以下，而金纹沙蛟的速度在逐次加快，每一次追逐都比前一次更快、更猛、更难以预判。
金纹沙蛟在第六次扑空之后停在了原地。
没有继续用身体追击，身躯直立，金色的鳞片在夜光下泛着一层正在缓慢加深的光泽。
头部微微后仰，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声。
周围的沙面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开始震动，那些刚刚被风刮平的沙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隆起。
沙粒在它身周快速旋转，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先是凝聚成一道轮廓，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