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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相的剑压到第九回合的时候，陈凡终于彻底理解了什么叫法则层面的压制。
无相的黑暗法则像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沥青，贴着虚无领域的边缘朝他身周层层推进，每推一寸，剑身上的水之法则就退一寸。
那层淡蓝色的光芒从最初的稳定流转变成了一种被挤压后的断续闪烁，像一条在寒冬中被冻住过半的河，水还在流，但流速已经慢到肉眼难以分辨，只剩冰面下偶尔掠过的暗色影子还在证明它仍然活着。
另外三人的配合比古云飞那边紧密得多。
灰白长袍的化神八层修士名叫周鹤，一直在外围用法术封锁他的退路，每一道法术落点的选择都像是提前在棋盘上确认过的那一步。
灵力流转方式偏重覆盖而非爆发，那层暗红色的法术光网每一次展开都会缩小一段距离，像是一面正在被反复折叠的旧布正在持续收窄折叠区域的范围，不断压缩陈凡能够活动的空间。
手持短矛的那名化神七层修士叫刘岩，他打法和石敢当有些相似，近身短打为主，但比石敢当快了不少，每一次出矛都带着一股被压缩过的穿透力，矛尖刺到的地方神相的光芒都会短暂地暗一瞬，像是在持续消耗防御层表面的金色光泽。
第三个叫孙维，化神八层，手段偏重地面和地形控制，每一次灵力注入地面都会让那片区域出现新的障碍——石柱、沟壑、裂缝、沼泽状的软泥层，交替出现，封住他不断变化的落脚点。
五人之间的站位形成了三层结构。
无相在最前方顶住他的正面攻击，周鹤和孙维从左右两侧同时覆盖他的闪避空间，刘岩穿插在中间的缝隙里不断用短矛试探他的防御薄弱处，而古云飞则站在最外层，每次都在陈凡被其他四人牵制住的间隙里补上一道精准的法术。
陈凡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五根不同方向的绳索同时拉拽的旧布，每一条绳索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用力，彼此之间的拉力相互叠加，让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集中突破的方向。
在第五次试图从右侧突破时被刘岩的短矛刺中了左肩外侧。
矛尖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两件同样坚硬的器物正在以极高的速度相互撞击。
那股穿透力被神相形态的金色光芒挡在了皮肤表面之外，但那道冲击的余波还是顺着肩胛骨的轮廓向深处走了一段距离才散开，让他整条左臂麻了一下，抬剑的速度慢了半拍。
周鹤在他那半拍的间隙里完成了新一轮法术覆盖——暗红色的光网在他身侧炸开，密集的电火花击中了他腰侧和后背的位置，虽然没有打破神相的防御，但那股持续的灼烧感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去维持金色光芒的稳定。
孙维的地面控制在同一时刻从下方涌上来，一道石柱从他脚边刺出，逼得他向左横移了数尺，正好落在了刘岩短矛下一次穿刺的路径上。
陈凡侧身避开矛尖的时候，古云飞的法术从他视野边缘切了过来——一道极细的白色光线，角度刁钻，恰好落在他收剑的间隙里，擦过他右臂外侧，在金色光芒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失的焦痕。
无相的虚无领域在那一轮配合之后继续向内收紧。
黑暗法则从那层暗金色的气幕边缘向外扩散，沿着陈凡身周的空气缓慢流动，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注入的旧油，每一滴都在扩大覆盖范围，每一滴都在挤压他身周那层水之法则的防护膜。
感觉到那股暗色正在持续地侵蚀水之法则的边缘，每一次接触都会让那层淡蓝色光芒的厚度变薄一层，像是一面正在被持续打磨的旧镜子正在缓慢失去它的反射面。
法则之间的差距在这轮持续的对峙中被一点一点地放大，水之法则在黑暗法则面前确实处于下风，像是河流正在被一片正在缓慢扩散的阴影覆盖，暗色从边缘向中心推进，越来越靠近河床的中央。
神魔炼体诀和神相形态是目前唯一能在法则对抗中帮他维持住局面的东西。
无相的剑曾经两次正面击中他的胸腹位置，暗金色的灵力在接触到神相光芒时被卸掉了将近七成的力道，剩下的三成只能在皮肤表面留下几道正在快速消退的白痕。
刘岩的短矛也在他腰侧和后背的位置留下了几道短暂的印记，
每一道都没有刺入皮肉，
但每一次被击中都会让他的身形被迫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