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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域前线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替了一位已经重伤的元婴后期修士的防区位置,把防线左翼那段已经出现缺口的区域重新堵住。
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站在那段防线上,看着对面翻涌的灰黑色雾气,沉默着把自己的灵力注入阵基之中,像是正在用自己已经不再青涩的修士之躯,一点一点地填补那些正在缓慢扩大的缝隙。
四域守护者们在短短数日之内陆续集结完毕。
东域中部那道山脉防线被重新加固,阵纹在灵石的持续供能下亮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正在反复燃烧的灯芯,每一次快要熄灭的时候都会在下一批灵石送到时重新被点燃。
双方沿着山脉两端的缺口形成了拉锯局面。黑暗族群方面没有再发起大规模的正面冲击,只有零散的小队趁着夜色靠近防线边缘,试探阵法的薄弱点,然后用灰黑色的雾气在阵纹表面留下几道侵蚀痕迹便退走,像是在反复拉扯一根快要断裂的绳。
那些痕迹不深,但随着次数增加,阵纹确实在一点一点地变薄。
黑魔站在防线对面的某处高地,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卷着。
目光落在那条正在缓慢合拢的阵纹线上,没有说话,神情里没有急切也没有松懈。他在等,等下一批封印被打开,等更多的人被释放出来。
每解封一个同伴,他这边的力量就会增加一个层级,而四域的防线每多坚持一天,消耗掉的灵石和修士都是他们从早已捉襟见肘的库存中抽取的。
只需要让这个缺口继续维持下去,等到那些阵纹自己撑不住的时候,就可以发动一次真正的反扑,彻底撕开四域在这片区域仅剩的支撑。
而远在百战城里,那些远方的战火还没有传到城墙脚下。
陈凡刚从客栈二层的修炼室中推开窗,晨光沿着城墙的轮廓铺开,在街面上留下一道平行于主街方向的亮线。
站了一会儿,让晨光落在自己肩头,感受着那股经过一个多月反复沉淀后彻底稳定下来的力量在经脉中匀速流动的节奏。
那一个多月里,他几乎每天都在修炼室中度过,很少出门。他把神相形态从战斗中的本能反应打磨成了可以主动控制的手段——第一周他每天催动神相三次,每次维持一炷香的时间,靠反复的启动和解除来熟悉那种金色光芒从皮肤下涌出的节奏;
第二周他开始在神相状态下出拳,用观相崩拳反复击打修炼室里的试炼石桩,直到拳印落点的偏差被压缩到了半寸之内;
第三周、第四周他不再刻意去练了,但每次进入神相形态时那道金色光芒的流动都已经变得和他的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再分心去控制它的走向。
观相崩拳的拳法也已经完成了完整的领悟和打磨,从最初需要两到三息的蓄力才能成形,到现在他可以在出拳的瞬间完成拳印的凝聚和释放,整个过程几乎和普通出拳没有区别。
把天极剑挂在腰间,下了楼,推开客栈大门走进街面。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某种和往日不太一样的氛围。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倍,而且大多数都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那些人的步伐比平时快,面色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急切的神情,有人一边走一边跟同伴说着什么,有人手里攥着一枚令牌正在反复翻看,有人干脆在人群中直接御器升空,掠过街面上方朝着城南的方向飞去。
主街两侧的店铺门口也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一个中年修士正在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会飘出一两个词来——百年一次本源秘境58岁以下——像是这些词语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陈凡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修士。
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短打劲装,正在快步往前走,被拦住之后先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看到陈凡腰间那柄天极剑的时候,目光在那道银白色的剑鞘上停了一瞬——剑鞘上那道细长的凹槽在晨光中映出一线流动的光泽,像是刚刚被重新擦拭过——
语气收回了半截,带着几分克制了的急促:道友,你不知道?百战城百年一次的本源秘境开放了。城南入口,已经有人在往里面冲了。58岁以下都能进,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天材地宝、功法残篇、甚至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烙印——只要抢得到就是你的。
说完也不再等陈凡多问,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继续朝城南方向快步赶路,衣摆边缘在穿过人群时被风带起了一下,露出
陈凡站在街边,看着更多的人群从他身侧涌过,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潮水正在推动着他们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些人的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偶尔有一两个化神初期的身影从人群上方快速掠过,连落地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御剑朝城南方向飞去。
陈凡把天极剑在腰间重新挂正,迈步汇入了那股潮水之中,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