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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客栈门口伸了一下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响，被夜风灌满又重新放松，整个人像一件被重新校准过的器具，每一处关节和骨骼都已经恢复了应有的姿态。
突破了元婴三层之后，体力和灵力都在昨晚得到了充分的恢复和巩固，连神识都比昨天更强了
沿着主街走到试炼塔前的时候，花白头发的老者已经坐在那张旧木桌后面了。
桌面上摆着一只新的玉瓶和一枚暗青色的令牌，像是提前准备好等在那里。
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状态不错。第三层，往届第八，石敢当。体修，修的是磐石金身诀，肉身强度堪比化神中期，把全身经脉和骨骼都炼成了类似石质的结构。
转身慢，但正面冲击力极强，你跟他打要注意节奏，不要硬碰。陈凡把灵石放在桌面上，接过令牌，没有多问，转身朝旋梯的方向走去。
第三层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灰白色的空间比前两层更大了，墙壁的厚度也增加了近一倍，像是被专门加固过，以防内部战斗的冲击波震坏阵基。
对面的人影凝聚得比前两次都快，几乎是门合拢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成型了。
那是一个身形敦实的中年修士，身高比陈凡矮了半个头，但肩膀极宽，肌肉线条从脖颈到腰背几乎连成一条没有断点的弧线。
穿着一件无袖的灰色短褂，露出小臂和大半个肩头，皮肤表面泛着一层粗糙的哑光，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石面，纹路深重，色泽偏灰，在灰白色的光线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指节粗大，拳头攥紧的时候骨节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像两块正在缓慢合拢的石料正在把中间的空气一点一点挤出去。
看了陈凡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石敢当。往届元婴第八。磐石金身诀，五层中期。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已经动了。
石敢当出拳的速度比陈凡预想的快得多，那一拳没有蓄力，没有摆架势，肩膀只是微微沉了一下，拳头就已经到了陈凡面前。
拳风经过的路径上，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短促的压痕，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快速碾过一片尚未干透的旧泥，轨迹的边缘还带着被挤压后形成的涟漪。
陈凡侧身避开，拳风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阵短促的嗡鸣，然后那拳的力量在落空之后砸在了他身后的灰白色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整面墙在那一拳之后泛过一圈极浅的波纹，像水面被投进了一块巨大的砾石，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了数尺才逐渐平复，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
陈凡的目光从那道波纹上收回来，落在石敢当收回去的拳头上，然后他的天极剑已经出了鞘。
试着用剑去卡对方的发力起点，像对付杜涛那样，在石敢当第二拳刚抬起来的时候用剑尖点了一下他小臂外侧的位置。
但剑尖碰上去的时候手感完全不同——像是点在一块被反复锤炼过的花岗岩上，表面坚硬、密度极大、几乎没有弹性，力道被均匀地反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石敢当的拳头没有因为那一下点触而偏移方向，依然沿着原定的轨迹砸向他的肩头。
陈凡不得不侧移了一步，让那拳从他肩侧擦过，拳风擦过衣料时带起一阵沉闷的撕扯感，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从侧面挤压他的平衡。
退了半步才重新稳住重心，在心里快速估算着下一击的应对路线。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