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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独自一人，有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弟子，
有人在街边的茶摊前停下来买了一壶茶边走边喝，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后院里。
偶尔还有一些气息更加隐晦的身影从人群边缘经过，那些人的气息被压得很低，像是用一层极薄的东西盖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只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比周围略沉一些，像是水面下有一块石头的轮廓隐约浮现，但没有完全露出水面。
这座城里的年轻一辈也很多。
陈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街面上行走的大多数修士看起来都不超过百岁，有些甚至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修为却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后期甚至圆满。
有些人身后跟着年长的护道者，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家族或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身边跟着的护道者气息沉稳，步伐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身后几步的位置，像一道被压低的影子。
那些护道者的存在让陈凡的视线在那些年轻修士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能在百战城这种地方配置护道者的年轻人，身后来头通常不小。
继续往里走了一段路，主街在一座开阔的广场前分成了三个方向。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身通体暗青色，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在缓慢运转，像是正在实时更新着什么信息。
石碑周围站着不少人，
有人仰头看着碑面上正在滚动的名字，有人正在低声交谈。
陈凡站在石碑前看了一会儿，碑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名字和编号，
最上面几行的字体比、金丹榜，按照修为层次分别排列，每一层榜单上都有名字在缓慢变动，像是有人在其他擂台上正在更新排名。
他碑前站了一会儿，正想上前仔细看看元婴榜的排名规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你是第一次来吧的熟稔：你也是来看圣子挑战的？
陈凡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袍的年轻修士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正在啃的灵饼，目光也落在石碑上。
陈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但那个人已经把这话当成了肯定，自顾自地往下说了：往那边走，穿过前面那条街右拐就是主擂台，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陈凡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穿过街道拐了个弯，前方果然聚集了大量的人，从街口一直延伸到一片开阔的擂台区域边缘，层层叠叠地围了好几圈。
陈凡找了一处较高的位置站定，目光越过前方的人群落在那座擂台中央。
擂台上空悬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悬浮在擂台正中靠左的位置，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袍边缘绣着暗色的纹路，在灵灯光中泛着细密的光泽。
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但气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圆满，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灵气光晕，像是一层正在缓慢燃烧的旧蜡。
表情平和，双手负在身后，像是这场比斗对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投入注意力的部分。
这就是天极圣地的当代圣子，殷墟。台下有人在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敬意，像是一个名字被说出口时已经携带了它应有的重量，
听说他这次来百战城就是为了拿元婴榜第一，补上他履历上最后一笔。要是赢了，天极圣地这一代的圣子就算是圆满出师了。
另一道身影悬浮在擂台右侧。
那人的身形比殷墟略矮一些，肩膀却更宽，穿着一件深黑色劲装，布料紧贴着上身的轮廓，袖口扎得紧紧的。
面容冷峻，眉骨处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划过留下的痕迹，已经愈合了很久，但皮肤表面的颜色比周围略浅，在灵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气息同样停在元婴圆满，周身环绕着一层暗色的气旋，那气旋极薄极密，像是一层被反复压实的旧絮，贴着皮肤缓慢流动。
万古家族，独孤傲。
另一个人接话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听说是独孤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嫡系，从小在万古秘境里炼出来的，实战经验比那些宗门里养出来的强太多了。这场好看，圣子对少主，都是顶尖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