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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沉静，呼吸均匀，身上的金光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也不再流动，像是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那些浮在皮肤表面的黑色杂质早就被冲刷干净了，他整个人比一个月前白了不少，连眉骨的轮廓都显得更加清晰了，像是被那锅药液从头到脚重新打磨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在睁开的瞬间亮了一瞬，像是有光从瞳孔深处往外溢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肤光滑，色泽匀净，指节处的骨节纹路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包裹在外面的那层旧皮被剥掉后露出了新的。
攥了一下拳头，掌心收紧的瞬间能感觉到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道从指根处涌出来，沿着手腕往上走，在肘部和肩关节处打了一转，又落回掌心里。
神魔炼体诀第五层中期。他的肉身强度已经稳稳地跨过了化神中期的门槛，这意味着他就算站着不动，寻常化神初期的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他的肉身防御。他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确认那股力量确实在自己体内，不是幻觉。
但他睁开眼的第二件事不是感受突破的快感，而是——饿。
那种饿是从胃里升起来的，像是一口被抽空了的井，从井底往上涌出来的只有干涸。
上一次感觉到这种程度的饥饿还是在南域李家沟的时候，那时候干了一整天的活回到家里，娘就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粗粮粥，端着碗三口两口就喝完了。
从那之后，从修炼、筑基、金丹、元婴，身体早就被灵力滋养得不再需要凡俗食物来支撑了，饥饿这个感觉对他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
但现在他坐在这口已经凉透的锅里，胃里传来的那种空洞感让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差点从锅里栽出来。
神识下意识地往外探了一下，正好捕捉到院坪上的动静。秦嫣然正搬着一只大木案走过来，木案上堆着高高的一摞肉块，每块都切得厚实整齐，表皮泛着烤过后的焦黄色，油脂从切面处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把木案放在门口的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开口说句什么，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了过去——陈凡已经从锅里翻了出来，两步跨过院坪，蹲在木案前抓起一块肉就塞进了嘴里。
那块肉还带着刚烤好的温热，外皮焦脆，内部柔软，油脂混合着肉汁在嘴里炸开的那一瞬间，陈凡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那股饥饿感在肉汁涌入口腔的那一刻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他抓起第二块、第三块，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连嚼都来不及好好嚼就往下咽。
秦嫣然站在旁边，被他这副吃相弄得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心疼还是觉得好笑的意味：慢点吃，还有，别噎着。
陈凡没有抬头，含含糊糊地了一声，嘴里还塞着大半块肉。
过了好一阵，陈凡终于把木案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完之后慢慢咽下去，然后往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那声嗝在院坪上空弹了一下才散开，让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脸。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饥饿感已经完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胃部向全身扩散的、暖融融的满足感。
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旁边石凳上的秦嫣然，开口问了一句：师姐，以前我炼体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饥饿。但刚才那种饿，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嫣然靠在椅背上，单手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得既准确又不太打击人。
你以前炼体，是在四域吧？
没有等陈凡回答，继续说道，四域那地方的灵气稀薄，灵材匮乏，你能把肉身练到那个程度靠的是什么？运气。
把两个字咬得清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