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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声音。那种摩擦声他太熟悉了,和走廊里的一模一样。
他从废墟另一侧的石墙后面钻出来,黑色的躯体贴着地面快速滑行,比走廊里那些跑得更快,像是在开阔地带它们更能施展速度。他侧身让过第一下扑击,反手一拳砸在它的侧面。
拳头落在黑色躯体上的声音比在走廊里更闷,像是它的身体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密实了一些。
那东西被砸偏了方向,扭了一下又重新调整了位置,再次朝他扑过来。陈凡没有用灵力,纯粹靠肉身硬扛了几轮,然后找准了核心的位置一拳砸进去,那东西裂开的时候散发出一股和走廊里不太一样的气味,更淡一些,像是放了更久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
崩塌之后地面留下一摊暗色的残余物,渗进土壤里,比之前那些消散得更快,像是被这片土地本身吸收了。
陈凡继续往前走,放慢了脚步,留意着脚下的动静。
碎石堆之间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器物碎片,铜绿色的金属片、碎裂的骨器、半截已经看不出本来用途的玉质物件。
陈凡蹲下来捡起一片铜绿色的金属片看了看,边缘很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法器上脱落的部分。
陈凡又翻了几片,在碎石堆边缘看到了一截黑色的短棍,棍身只有半个手臂长,表面布满了裂纹,可握在手里的时候触感很实,比它看起来的要重得多,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还没完全碎裂。
当把那截短棍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刻着半个模糊的符文,剩下的那部分被断裂处带走了。
说不上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但既然能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还没完全朽坏,至少说明它当初的材质不错。
陈凡继续往前走,又翻了几处碎石堆,没有找到更多完整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然后是一声喊叫,短促尖锐,很快就没有了后续。
陈凡停下脚步抬头听了一下,那个方向没有再传来后续的声响,也没有求救声。
收回目光后继续往前走。时间在这种地方过得很慢,地面的颜色一直不变,废墟的形态也相似,到处都是倒塌的墙壁、碎裂的砖石和那些黑色的焦痕,走久了容易让人失去对距离的判断。
又走了一段,翻过一座碎石堆之后,看到了一块竖立在地面上的石碑,碑面残缺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
上面刻着一些字,字体和之前在壁画前看到的那些很像,笔画刚硬,刻得很深。他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其中几个词——“南域”“阵前”“不退”。后面还有字,可石碑碎裂的那部分正好把剩下的内容带走了。
陈凡站了一会儿,把那几个词在心里放好,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两头魔物,这一次它们是从倒塌的石墙后面同时扑出来的,一左一右配合得极好。
陈凡没有后退,用不动明王拳的发力方式连续砸了两拳,第一拳打偏了一头的核心位置,第二拳砸准了,另一头也被补了一拳打散。
清理完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暗色物质,比之前遇到的更稀薄一些。
陈凡回到最初聚集的地方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风叶比陈凡先到一步,正在拍身上的灰,看他的样子像是也经历过战斗,袖口有一道被撕开的口子,没伤到皮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残片,边缘不平整,像是从某件器物上断裂下来的:“翻了一座塌了一半的石台,底下压着这个。
上面还剩几行字,看不太全,像是某种功法的片段。”万剑也回来了,他蹲在地上把收集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石板上,几片碎陶片、一块断成两截的玉佩、一截烧黑的骨头。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已经完全磨损了,照不出人影,可背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还勉强可辨,像是某种防御类法器的一部分:“这东西有灵力残留,虽然很弱,但还能感应到微弱的波动,可惜裂了一道缝,不然说不定还能用。”
剑无痕也回来了,手里拿着那片巴掌大的铁片,上面的字迹更清晰一些:“我在一座半塌的石塔里面找到的,压在几块石板底下,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上面写的是某种炼体功法的残篇,虽然不全,但核心部分还在。”
雷倩也回来了,她手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是说在废墟北面找到了一片坍塌的阵基,已经碎了,但从布局来看能看出那是一座大型防御阵法的残余结构。
陈凡把那截黑色的短棍取出来放在地上,几个人围着看了一会儿,没有人能认出那是什么材质,也看不出它原本的用途。
“净檀回来了吗?”陈凡问。
风叶四下看了一眼:“没有。他那个人不一直这样吗,。”陈凡没再说话,他看到净檀正从不远处一条倒塌的廊柱。
他走回人群中的时候表情自然,看不出他刚刚找到了什么或者有没有经历过战斗,他站在队伍外侧,双手合十,像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陈凡的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