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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还在，只是被封住了，边缘的黑暗还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道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壁画气——集天下之力，方成此封印。
此战之后，上古传承断绝，高阶修士十不存一。
陈凡站在原地看完了整面墙的壁画，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转过头，看到其他几个人也在看，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低。过了很久，风叶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咱们在走廊里打的那种东西，就是这些。”
他指了指壁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我们刚才拼了那么大力气杀掉的，是这种东西里面最小的那种。”
剑无痕站在壁画最前面的一幅前面，低声读出了上面的文字。
那些字刻在画框下方，笔画刚硬。“黑暗族群，自界外裂隙涌入此界。初战，南域领四域修士迎击，鏖战三月，南域高阶修士尽没，四域高阶修士亡七成，天下修士合力，封印裂隙。然封印非永恒，裂隙每万年一弱，终有破开之日。”
他读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其他人。
“书上说的‘不属于此界的东西’，就是黑暗族群。
我们刚才打的那些，是它们里面最低等的存在，连士卒都算不上。”
他指了指壁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这些东西，在上古的时候，曾经差点覆灭整个修仙界。
南域为了挡住它们，打光了所有的高阶修士，从天下第一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陈凡站在壁画前面，看着那面已经残破的南域旗帜，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从南域走出来的时候，南域确实已经没落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各大宗门凋零。
他以前以为那是自然衰落，可现在他看着那些壁画，才知道南域的没落是用一条条命换来的。
“封印能撑多久？”雷倩开口了，声音不大。
剑无痕又看了看那些文字：“书上没有写具体时间。只说封印每万年一弱，越是往后，衰弱得越快。
上一次加固是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
万剑说：“如果封印破了，以我们现在四域的实力，挡不住。”
“所以金刚寺的第三关是在这里。”陈凡忽然开口了。
他指了指壁画上那些黑暗族群的身影，“这座迷宫，这些魔物，都是当年留下的东西。
金刚寺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守着什么东西。第三关的奖励是五阶功法，可如果那些人走不出这里，那些奖励就永远带不出去。”
“那这个迷宫也是封印的一部分？”风叶问。
陈凡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金刚寺建在封印上面，那一定不是巧合。”
殿中安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只有墙壁上那些壁画沉默地注视着他们，像是隔着无数年的岁月，在看着这些后辈的反应。
陈凡又看了一眼那面南域的旗帜，然后转身走向了大殿另一侧的出口。
壁画上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可那股沉重的感觉还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压着，像是走进了一间充满灰尘的旧屋，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时间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