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们的构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灵力法则在它们身上只有一部分能生效。那本书里有没有写它们怕什么?或者有什么克制的方法?”
剑无痕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记忆里翻找,“我记得书上提到了一个说法,说这些东西有一个核心,像是支撑它们凝聚成形的根基。它们被打散之后不会彻底消失,只要核心还在,就能重新凝聚。
可具体怎么找到那个核心,书里没有写清楚,或者写了但我没记住。”他顿了顿,“我还记得一句话,当时看了之后印象很深,大意是
‘此界之物不可灭彼界之形,唯以同源之力方能斩其根本’。
我当时看不懂这句话,现在也还不太明白。”
几人没有再多问,继续往前走。剑无痕走在最前面,可他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一边走路一边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什么。陈凡走在他身后,注意到剑无痕的手指在剑鞘上无意识地敲着,像是在用某种节奏帮自己回忆,可那节奏时快时慢,不太稳定,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回想一个模糊了太久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段路走得比之前更艰难一些。那些黑色的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单独一头拦在走廊中央,有时候是三两头同时从不同方向的岔道里涌出来。
它们的攻击方式也在变化,不再只是扑咬和撞击,有些会从墙壁上方倒挂下来,有些会贴着地面无声滑行,像是每一头都在根据之前的经验调整自己的策略。
陈凡发现它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当一头被围攻时,其他几头不会贸然冲上来,而是会从侧面绕过来封堵退路,像是有人——或者有某种意志——在统一指挥它们。
这种有组织的攻击比单纯的数量压制更让人忌惮,每一次交手都需要同时应对多个方向的威胁。几人的消耗在不断增加,灵力的回复却接近于无,像是在用一碗水不停地浇灌一片干旱的土地,一碗一碗地倒,水面只会越来越低。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在一条岔道里遇到了一头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的黑色东西,体型是普通魔物的两倍以上,表面覆盖着更厚实的鳞片,移动时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整条走廊都被它的身体填充了一半。它扑过来的时候速度不快,可力量极大,剑无痕正面接了一剑,被震得退了三步,手腕发麻。
风叶从侧面刺了一剑,剑尖刺在鳞片上滑开了,只留下一道浅痕,没有破开。陈凡绕到那东西的背面,一拳砸在它的后腰处,拳头落上去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在砸一块厚实的铁板,指骨都震得发麻。
那东西只是晃了一下,转身朝他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陈凡侧身让开,反手又是一拳,这一次他用上了不动明王拳的发力方式,把全身的力气收住再全放出去。
拳头砸在那东西的颈侧,鳞片炸裂了一块,黑色的雾气从裂口喷涌而出。那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其他人看准了这个机会,剑无痕一剑刺入裂口,风叶的剑横切上去扩大了伤口,雷倩在侧面补了一剑。
几道伤口同时崩裂,那东西扭动了几下然后开始崩塌。这一次陈凡没有急着收手,他在那东西崩塌的过程中一直盯着它的内部结构,看到在它躯体的中段接近核心的位置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暗色区域,比周围的黑色更深更沉,像是一块凝固了的阴影。他把这个位置记了下来。
万剑在战斗结束之后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地上残留的痕迹,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的残余物,揉了一下又弹掉:
“这东西的内部结构不太像生物体,更像是一种被凝聚起来的能量,只是塑造成了形态。刚才你们打散的那一头,它在碎裂之前内部有一瞬间的收缩,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那个收缩的点应该在它的中段偏下的位置。”
剑无痕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核心。”
之后的几次战斗中,他们开始注意这个核心的位置。陈凡发现每一头黑色东西的核心位置都不太一样,有的在头部附近,有的在胸口,有的藏在尾部。
他在交手中会刻意去试探,通过拳头的落点感知核心的方向,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一块藏在厚布下的石头。有一次他在连续出拳的过程中击中了一头魔物身体中段的一个位置,那东西猛地一僵,整个躯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停顿了一瞬,他立刻补了一拳上去,直接砸碎了那个区域,那东西裂开的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彻底。
风叶注意到了他的方法,后面几次也试着模仿,虽然效果没有陈凡那么好,但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一些。
剑无痕一边走一边还在回想那本书的内容,可更多的细节始终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那本书的纸张很薄,页边发黄,上面的字是用一种偏瘦的字体写的,有些笔画和他学过的写法不太一样。他当时只是随手拿下来翻了几页又放回去了,没有刻意记住任何东西。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比以前慢了一些,像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什么丢失的碎片,可那些碎片太碎了,拼不拢。
迷宫似乎没有尽头。走廊和岔道不断重复,有时候他们经过一处拐角时,陈凡感觉像是刚刚走过同样的地方,可仔细看又有些细微的不同,墙壁上的砖缝角度偏了半寸,地面的磨损痕迹深浅不一。他在心里默默留意这些细节,试图建立起大致的空间感,可岔道实在太多了,每一条岔道后面又有更多的岔道,像是一棵不断分叉的树,越走越深。所有人的灵力都在缓缓消耗,没有人知道还要走多久,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迷宫到底有多大。
远处的摩擦声时远时近,偶尔能听到从其他岔道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和闷响,像是其他人的战斗。那些声音从走廊深处传出来,闷闷的,分不清是哪条岔道。
偶尔会有几声清晰的惨叫声,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沉默留下来,比声音本身更让人心里发紧。有时候他们能听到有人在喊“这边”“跟紧”,可那声音很快就弱下去了,被更深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