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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跨过门槛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细微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环境上的，是身体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内等着他。
他停下来内视了一下，灵力在经脉中正常运转，没有滞涩，没有异常，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的门就关上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和他进来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是合拢，最后一声闷响之后，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走廊很宽，两侧墙壁是灰黑色的石砖，砖缝里填着暗红色的泥灰。头顶没有灯，可光线并不暗，像是墙壁本身在发光，说不清光源在哪里。
走廊笔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岔口，左右对称，像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入口。
风叶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拢的大门，又转回来看了看走廊尽头。
“灵力……”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怎么感觉灵力转得比之前慢了？”
陈凡没有回答，他已经感觉到了。
他的灵力还在经脉中流动，可流动的速度比在外面慢了大概两成，像是水流经过一段狭窄的河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流速。
他试着运转了一圈功法，灵力运转依然畅通，可消耗之后恢复的速度明显比正常情况慢了许多。
他运转完之后，丹田中重新生成的灵力少得可怜，像是从一口井里打水，打一瓢少一瓢，
万剑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地方不对劲。灵力消耗之后恢复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几个人站在一起都沉默了片刻。剑无痕走在最前面，停在一个岔口前，朝左右各看了一眼。
两边的走廊看起来一模一样，连砖缝的走向都相同，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净檀站在后面，双手合十，没有发表意见。雷倩靠在墙壁上，把剑拔出来半截又推了回去，像是在确认灵力还能不能驱动剑身。
“灵力不能恢复，那我们就得省着用。”剑无痕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走一步之前先想清楚，能不浪费就别浪费。”
他说完之后选了左边那条岔道，迈步走了进去。其他人跟了上去，没有人提出异议。
走廊在第一个拐弯之后变成了一条直道，走了不到百步之后又分岔了，这一次是三条岔路，正中间一条更窄一些，两侧的两条则更宽。
剑无痕没有停，继续走中间的窄路。陈凡跟在队伍中间，能感觉到身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不止他们几个人，还有别的修士也进来了，脚步声从远处的岔道里传过来，时远时近，分不清方向。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前面的剑无痕忽然停住了。他的手抬了一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然后他侧着耳朵听了片刻，转身低声道：“前面有声音。”
陈凡也听到了，很轻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板上拖行，又像是金属刮过墙面。那声音从前方左侧的一条岔道里传出来，忽远忽近。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那东西出现了。从左侧岔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黑色的身躯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它在移动，根本看不清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