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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微微笑了一下。“贫僧法号净檀。雷音山，净檀。”
风叶咂了咂嘴。“净檀……听着倒是挺稳重的。行，记住了。”
净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的沙面上，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陈凡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可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很轻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踩了一脚，透过沙子传到了他的脚底板。那种震动很微弱，如果不是净檀先转头，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东西过来了。”
风叶还在拍自己身上的沙。“什么东西？又刮风了？”
“不是风。”陈凡蹲下来，手掌按在沙面上。震动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一阵一阵的，有节奏的，像是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远处沙漠的表面有一道细长的隆起在朝他们快速移动，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在沙层了几个呼吸。
陈凡的脚往旁边撤了半步，本能的。然后那东西从沙子里冲出来了。
一头傀儡。
通体漆黑，是用某种陈凡没见过的金属铸造的。表面布满了粗粝的纹路，像树皮又像鳞片。
它的形状像一头牛，可体型比牛大了整整三圈，肩高快赶上陈凡的胸口。头上长着两根粗短的角，角尖被磨得发亮。
四条腿粗得像柱子，踩在沙子上每一下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它没有眼睛，面部是一块平整的铁板，只有一道横向的缝隙，像一张没有表情的嘴。
它冲出来之后没有停顿，直接朝离它最近的万剑撞了过去。万剑还没来得及反应，被那东西的肩膀顶中了腹部，整个人像一颗弹丸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十几步外的沙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趴在那里半天没动。
“我操！”风叶骂了一声，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朝那东西脸上扬过去。
沙子打在铁板上哗啦一声散开了，那东西连停都没停，转头朝他冲过来。
风叶想躲，可他的腿本来就软了，慢了一步，被那东西的脑袋拱中了胸口，整个人往后倒仰着摔出去，后背砸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凡在那东西转头的瞬间看清了它的动作。它的速度不快，比筑基期妖兽正常的速度还要慢一些，可它的力量大得离谱，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能把骨头撞碎的气势。
他试着运转灵力，丹田还是空的，又试了试气血，身体也还是锁着的。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和一个筑基期的钢铁傀儡正面硬碰，跟鸡蛋撞石头没什么区别。他只能靠走位，靠预判，靠那点从无数次战斗中练出来的本能去躲。
那东西撞飞风叶之后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活动脖子，又像是在打量他们。它的动作很慢，慢到陈凡甚至觉得这东西不像在战斗，更像是在做热身。
雷倩已经绕到了那东西的侧面。她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又薄又窄，是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没有被封住。
她一剑刺在那东西的后腿上，剑尖碰撞到金属表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出一道浅痕，却没能刺进去。
那东西被刺中之后缓缓转过身体，面朝雷倩，然后猛地一摆头，角尖扫过去。
雷倩侧身闪避，可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被角尖的侧边刮到了左臂，整个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她撑着爬起来，眉头皱了一下，左臂垂着没动，像是被震麻了。
“打不动，”她咬了咬牙，声音还是冷的，可带着一丝急促。“这东西皮太厚，我刺不进去。”
万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肚子喘气。“筑基期的傀儡，正常来说我一剑就能劈了它……”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要是在外面，这种玩意儿我根本不会正眼看。”
风叶也在旁边龇着牙。“筑基小妖而已……平时我一巴掌能拍死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