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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西皇宗。
大殿深处,灯火通明。三把石椅并排摆在正中央,椅上铺着兽皮,椅背上刻着各宗的徽记。左边那把刻着一柄剑,是西皇宗的剑徽;中间那把刻着一座山,是雷音山的山徽;右边那把刻着一汪水,是碧泉楼的水徽。
三个人坐在上面,姿态各异,但脸上都带着笑。
左边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宽刃长剑。西皇宗宗主,皇庭,元婴九层,西域三大宗主中战力最强,据说曾一剑劈开过一座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中间的是一位老僧,面容清瘦,眉毛雪白,垂到脸颊两侧。他穿着一身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暗红色的念珠,珠子颗颗圆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雷音山宗主,白眉,元婴九层,雷音山在西域三大宗门中地位特殊——宗门内有一脉佛门传承,修炼的是佛门功法,讲究心性与肉身并重,出手时往往带着佛光,寻常修士很难应付。
右边的是一位女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冷,一袭碧色长裙,手中捏着一柄玉扇,扇面上画着一汪碧水,水纹竟然在缓缓流动。碧泉楼楼主,碧水,元婴九层,碧泉楼在西域以水系法术着称,弟子多修习水法与医道,在西域口碑不错。
白眉捻着念珠,慢悠悠地开口。“皇庭,你说这次其他两域的天才弟子能死多少?”
皇庭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敲了起来。“死多少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少。
那座秘境我们探查过了,里面的禁制比想象中强得多。炼体修士的遗迹,处处都是硬碰硬的机关,不是那些只会法术的修士能吃得消的。”
碧水摇了摇玉扇,扇面上的水纹泛起一圈圈涟漪。“如果死得太多,会不会得罪他们背后那些老家伙?”
皇庭笑了。“秘境里机缘天定,生死有命。谁死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再说——”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等他们死一批,四域大比的时候,我西域岂不是就少了许多对手?”
白眉缓缓捻着念珠,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此言有理。”他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北域那几个天才,剑无痕、雷倩、万剑、风叶,还有一个叫什么陈凡的,都是好苗子。死一个少一个。东域那边也有几个棘手的。等他们都折在秘境里,四域大比我西域就有希望了。”
碧水合上玉扇。“那南域呢?”
皇庭摆了摆手。“南域?那种地方,连一个元婴都难找,也配叫一域?不用管他们。”
前段时间听说出了一个叫什么,万魔老祖的人物,听说在准备突破化神,不过在突破的时候被一个神秘强者打断了。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烛火在笑声中微微颤动,投出明暗交替的影子。
笑完之后,皇庭收住了笑容,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秘境里确实有好东西。金刚寺的遗迹,炼体功法的传承,如果真被哪个小子得到了,西域的损失也不小。”
白眉捻着念珠。“所以我们要派人进去,自己的人拿到手,总比便宜外人强。雷音山有几个不错的弟子,肉身底子好,适合那里的环境。”
碧水点头。“碧泉楼也挑了几个,不指望拿到核心传承,能捡些边角料也好。”
皇庭放下茶盏。“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开门,各凭本事。”
三人没有再说话。烛火跳动,映着三张各怀心思的脸。
三天后,流沙城外百里处。
天刚亮,戈壁滩上已经站满了人。沙砾在晨曦中泛着灰白的光,风吹过,卷起一层薄薄的尘土。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散落在戈壁滩中央,岩石之间有一条半人宽的裂缝,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符文的光芒在闪烁——那就是秘境的入口。
裂缝周围已经被西域三大宗门布置了一圈石台,石台上刻着封印符文,灵光流转。此刻封印已经撤去,裂缝彻底露了出来,里面透出的光芒虽然不强,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陈凡五人站在人群的外围,离裂缝还有一段距离。五个人穿着寻常的道袍,混在一群北域修士中间,没有太显眼。风叶踮着脚往前看了看,啧啧了两声。“好多人。”
确实人多。光是能看到的,就有不下两三百个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