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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着小岛转了一圈，从水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岛不大，光秃秃的，全是黑色的礁石和白色的沙砾。除了金鳞蛟趴着的那块地方，岛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洞口，没有裂缝，没有任何能钻进去的地方。
他皱了皱眉。
难道北苍炎他们不是从这里进去的？还是说入口在更深的海底？
他又往岛底的礁石缝隙里看了看。黑漆漆的，有些裂缝很深，可都太小了，连胳膊都伸不进去，更别提整个人了。
没有洞口。
他蹲在水下想了半天，决定再往远处找找。也许入口不在岛上，在岛周围的海底。
他贴着海底，以小岛为中心，绕着圈往外找。礁石、沙地、海草丛、珊瑚礁……一圈，两圈，三圈。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没有阵法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陈凡停下来，浮到水面喘了口气。
金鳞蛟还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头蛟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北苍炎他们根本不是从外面进去的。也许那处遗迹的入口，就在金鳞蛟的身子底下。那畜生趴在那儿，把入口压得死死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八九不离十。金鳞蛟守着那个地方，寸步不离，肯定是为了里面的东西。天道之气，就在它身子底下。
可问题是，它趴着不动，他怎么进去？别说进去了，连入口在哪都看不见。
陈凡咬了咬牙，又沉了下去。他绕到小岛的正面，从水下看着金鳞蛟的腹部。如果能趁它翻身的时候钻进去……可它翻身的概率有多大？五阶妖兽，几个月不挪窝都是常事。
他在水下待了很久，直到手脚都泡得发白了，才决定回去。
今天找不到入口，明天再来。明天找不到，后天再来。反正他时间多，跟这头蛟耗上了。
他贴着海底，慢慢往回游。心跳已经平稳了，手也不抖了。虽然没有找到洞口，可他把周围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把金鳞蛟的命门位置也记牢了。不算白来。
虚空中，黄泉神君和八长老已经找了陈凡快两个时辰了。
八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一点气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事了？”
黄泉神君摇了摇头。“出事应该有动静。他那个隐藏气息的本事虽然强，可金鳞蛟是五阶，真要发现了，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他人在哪？”
黄泉神君没答话，目光扫过海面，扫过那座岛。忽然，他的剑心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气息，是水流的异常。有东西在水下移动，速度不慢，朝着海岸的方向。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息，那道影子从水下浮上来，露出一颗脑袋。
是陈凡。
黄泉神君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回来了。”
八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等了好几息，才看到一个黑点从海面上飞起来，朝北海城飞去。
“这小子……”八长老摇了摇头，“连我们都瞒过去了。他那个隐藏气息的手段，到底什么来路？”
黄泉神君没说话，看着陈凡飞远，才开口：“回去。别让他发现。”
两人潜入虚空，远远望着。
陈凡往北海城的方向飞行着
他今天在水下绕了那座岛好几圈，什么也没找到。没有洞口，没有遗迹入口，没有任何能钻进去的地方。北苍炎他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从这里进去的？
不对。
海妖之乱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金鳞蛟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月前的事。北苍炎消失快两个月了。时间对不上。如果北苍炎是被金鳞蛟抓了，那海妖之乱应该在他被抓之前还是之后？
他揉了揉太阳穴。
线索太少了。光靠在外面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得想办法靠近那座岛，靠近那头蛟。可怎么靠近？它趴在那儿不动，他总不能骑到它头上去。
今天至少确认了几件事：金鳞蛟还在，没走；它趴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