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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想的。
先看看再说。
然后他就真的入定了。
虚空海，遗迹。
金鳞蛟趴在祭坛边上，眼睛闭着，像一座暗金色的山。
一丝天道之气在它头顶缓缓旋转，青蒙蒙的光洒下来，落在它的鳞甲上，像给石像镀了一层釉。它的气息一点一点往上爬，慢得像蜗牛，但确实在爬。
它很享受这种感觉。
天道之气，不愧是上古至宝。炼化了这东西，五阶中期不是梦，后期也有可能。到时候整个虚空海北边都是它的地盘，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哪睡哪。
唯一烦人的是——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碧云阁主又开始了。声音沙哑，嗓子大概已经哭哑了，但还在哭。一个女人，被铁链吊在石柱上好几天，灵力被封，伤势没人治，不疯已经算坚强了。
“金鳞蛟！你他妈杀了我！有种杀了我！”玄霆神君吼得嗓子都破了，铁链被他拽得哗啦响，可锁链纹丝不动。
“老夫不甘……不甘啊……”北苍炎的声音像拉风箱，又哑又涩。
碧云老祖不说话，闭着眼，像是死了。沧溟神君也不说话，头垂着，白发遮住了脸。
金鳞蛟的耳朵动了动。
烦躁。
它低吼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
“闭嘴！吵死了！”
安静了两息。
然后碧云阁主哭得更响了。
金鳞蛟的尾巴甩了一下，抽在一根石柱上，碎石乱飞。它真想一爪子拍死这几个蝼蚁。可杀了他们，谁来看它炼化天道之气？它喜欢看他们绝望的样子，喜欢听他们哭。那种感觉，比吃一百头四阶妖兽还爽。
可今天它实在受不了了。
从早上到现在，那五个就没消停过。叫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还在叫。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朝外走去。
出了遗迹，浮出海面。阳光刺眼，海风咸腥。它朝最近的一座小岛游去，爬上岛，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礁石上。
耳边终于清净了。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没有铁链的哗啦声。
只有海浪拍岸，海鸟偶尔叫两声。
阳光晒在鳞甲上，暖洋洋的。它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如果蛟能笑的话，它大概在笑。
它不知道的是，几十里外，一个年轻人正站在飞剑上，远远地看着它。
陈凡没有靠太近。他站在飞剑上，离那座小岛至少还有十里，剑心全力催动，勉强能感知到那头蛟的气息。
他没打算靠近。只是路过。或者说，他故意绕了个远路，想再看看。
果然还在。
金鳞蛟趴在那座小岛上，跟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睡觉。海风吹过来，带着它身上那股子腥味，隔了十里都能闻到。
陈凡看了一会儿，转身飞走了。
他心里在想一件事——北苍炎是不是也来过这里？北家那个老东西消失了快两个月，命牌还亮着，人没死，但联系不上。会不会是来找这头蛟了？
不对。
北苍炎是元婴九层，来招惹五阶妖兽？那不是找死么。除非他不知道这里有五阶妖兽。或者……他知道，但还是来了。
为什么？为了什么值得拿命去赌？
陈凡想不明白。
他加快速度，朝北海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