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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兄，还有多远？”碧云老祖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有些发飘。
北苍炎没有回头。“快了。前面那片海域，就是老夫当年发现遗迹的地方。”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七百年前，老夫被一头四阶海妖追杀，误打误撞闯进了那片海域。海妖追到那里就不敢再追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它。老夫当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那是遗迹的禁制在起作用。”
沧溟真君眉头微皱。“禁制？什么级别的禁制？”
北苍炎摇头。“老夫不知道。老夫不是阵法师，对禁制一窍不通。老夫只知道，那禁制很强，强到连四阶妖兽都不敢靠近。老夫当年能进去，纯粹是运气。禁制刚好有一个缺口，老夫从缺口钻了进去。”他顿了顿，“后来老夫金丹九层时再去，那个缺口已经消失了。老夫研究了很久，也没能找到破解之法。”
玄霆真君接话。“那我们现在去，能进去吗？”
北苍炎点头。“能。老夫虽然不懂禁制，可这七百年来，老夫反复研究那处遗迹，终于找到了禁制的规律。每隔三年，禁制会出现一次波动，波动时会有一个时辰的窗口期。窗口期内，禁制的威力会减弱到最低，我们可以趁机进入。”
碧云老祖的眼睛亮了。“三年一次？下次窗口期是什么时候？”
北苍炎算了算。“三天后。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五人加快速度，继续飞行。又飞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海域。海面上的雾气更浓了，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海水的颜色从墨黑变成了暗红，像是被血染过一样。海面上没有风，没有浪，一片死寂。连海鸟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北苍炎停下来，悬在海面上空，目光扫过那片暗红色的海域。“就是这里。”
碧云老祖的神识铺展开来，却只能延伸到百丈左右，再远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脸色微变。“这里的空间有问题。神识被压制了。”
北苍炎点头。“遗迹的禁制在起作用。不要用神识，用眼睛看。”
五人降低高度，贴着海面飞行。海水暗红，像一潭死水。雾气中隐隐有符文闪烁，时隐时现。那些符文很古老，不是现在通用的文字，连沧溟真君都认不全。
“上古符文。”沧溟真君的脸色变得凝重。“这种符文，至少是万年前的东西。这处遗迹的年代，比我们想象的更久远。”
北苍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海面下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沉在海底，被厚厚的淤泥覆盖。那是一座宫殿，或者是一座祭坛，看不清楚。它太大了，大到覆盖了整片海域。
“那就是遗迹。”北苍炎的声音有些发飘。“天道之气，就在里面。”
五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天道之气，就在眼前。只要进入遗迹，找到它，他们就有机会，冲击化神。甚至，一窥更高的境界。沧溟真君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修炼了近千年，卡在元婴九层数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玄霆神君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周身雷光跳动，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碧云老祖和碧云阁阁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北苍炎的面色依旧阴沉，可他的手也握紧了剑柄。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虚空中，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