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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他对面坐下，将《虚空斩天剑诀》递过去。“弟子已经练成了第一式‘破虚’，可第二式‘斩空’，怎么也练不成。弟子觉得，不是剑法的问题，是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不够。可弟子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天剑神君接过剑诀，翻看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虚空斩天剑诀，是天剑宗最难练的剑法之一。不仅是因为它的品阶高，还因为它对修炼者的灵根有特殊要求。你没有空间灵根，能练成第一式，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凡低下头。“弟子愚钝，让师父失望了。”
天剑神君摇头。“你没有让为师失望。相反，你让为师很惊讶。能练成第一式‘破虚’，说明你的悟性远超常人。”他顿了顿，“第二式‘斩空’，需要的不只是悟性，还有对空间法则的感知。
陈凡抬起头，看着天剑神君。“师父，弟子该怎么办？”
天剑神君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远处的云海。“你知道什么是空间吗？”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陈凡想了想。“空间是天地之间的虚空，是万物存在的场所。”
天剑神君转过身，看着他。“那是书上的解释。真正的空间，不是你能用语言描述出来的。你要用心去感知，而不是用脑子去想。”他走回陈凡面前，伸出手。“把你的剑给我。”
陈凡将沧澜裂空剑递过去。天剑神君接过剑，闭上眼睛，剑心轻轻跳动。他没有注入灵力，只是握着剑，静静地站着。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一剑刺出。没有剑芒，没有剑光，只有一股无形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虚空微微颤抖，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不是一闪而逝，而是持续了三息，才缓缓合拢。
陈凡的眼睛亮了。“师父，这就是——”
“这就是‘斩空’。”天剑神君把剑还给陈凡。“我没有空间灵根，可我练成了第二式，靠的不是灵根，是剑心。剑心到了‘攻’境，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你不需要去感知空间法则，你只需要用心去感知剑的轨迹。当你的剑心足够强大，你的剑意足够纯粹，你自然能斩断空间。”
陈凡若有所思。他闭上眼睛，剑心轻轻跳动，涟漪扩散。他用心去感知周围的空间，不是用神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剑心。他“看见”了空间中细微的波动，看见了那些平时看不见的涟漪，看见了虚空中的褶皱。他睁开眼睛，一剑刺出。剑光如虹，虚空微微颤抖，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持续了一息。
虽然只有一息，可他看见了。他的眼睛亮了。“师父，我懂了。”
天剑神君笑了。“懂了就好。回去好好练，不要急。第二式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需要时间，需要积累。为师当年练成第二式，用了整整三年。你才练了多久？不急。”
陈凡抱拳。“多谢师父指点。”
天剑神君摆了摆手。“去吧。修炼之余，也要注意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要太拼。”
陈凡点头，转身走出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御剑而起，朝听剑阁飞去。他的心中满是信心，有了师父的指点，他对第二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他知道，炼成只是时间问题。
天剑峰的山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袍。他加快速度，消失在云海中。身后，天剑神君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也许用不了两年，他就能突破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