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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咧嘴笑了，转身走出听剑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凡收回目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他的心中在盘算接下来的两年。突破元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积累。他空灵根的天赋虽然惊人，可元婴不是金丹，不是靠吸收灵气就能突破的。他需要找到自己的道，找到自己的路。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拔出沧澜裂空剑，在院中缓缓演练剑法。剑光如流水，剑意如潮水。他的动作很慢，可每一剑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他的剑心随着剑招跳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一遍，两遍，三遍。他不记得自己练了多少遍，只知道越练越顺畅，越练越通透。他的伤在剑意的运转中加速愈合，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他的修为在缓缓提升，虽然不明显，可他能感觉到，距离金丹八层后期又近了一步。
北海城，北家祖宅。
密室中，烛火幽幽，映出北苍炎阴沉的脸。他坐在蒲团上，面前站着北渊和北苍松。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密室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北苍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北苍松点头。“父亲，城中的秩序已经恢复。损坏的房屋正在修缮，阵法的修复也在进行。那些趁乱出手的人，我们已经查出了一部分，清算队正在追捕。金丹供奉已经组成了五支队伍，分头行动，相信很快就能把他们抓回来。等抓回来后，就按您说的，扒皮抽筋，悬挂城墙。”他的声音中带着恨意，眼中满是杀机。
北苍炎点头。“北家的威严，不容挑衅。不管他们跑到哪里，都要抓回来。杀一儆百，让北海城的人知道，得罪北家的下场。”他的语气平淡，可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北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他的心中满是愧疚，那晚如果不是他没能拿下陈凡，北家也不会损失那么惨重。他低着头，不敢看大哥的眼睛。
北苍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北渊。玉牌通体青色，上面刻着“北苍炎”三个字，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他的命牌，与他神魂相连。牌在人在，牌碎人亡。
“二弟，这是我的命牌。我把它交给你。但凡发现我的命牌碎裂，你就带着北家的核心弟子，立刻离开北海城，远遁他乡。不要回头，也不要想着报仇。”北苍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北渊听得出来，平静之下是决绝。
北渊的脸色大变。“大哥，你要去哪里？”
北苍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院中灵松的清香。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深深的皱纹和斑白的鬓角。他老了，八百多岁了，寿元所剩无几。他原本想在死之前，看着北家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可现在，北家的脸面也丢了，在北海城抬不起头。他恨，恨陈凡，恨天剑宗，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杀了陈凡，
“我要出去一趟，去找一线生机。”北苍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陈凡那小子太危险了，金丹八层就这么强，等他突破元婴，北家就真的完了。我等不了，也赌不起。我必须在他突破元婴之前，杀了他。”
北渊急了。“大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天剑宗的人肯定在暗中保护他，万一你有个闪失——”
“没有万一。”北苍炎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不是一个人去。我已经联系了碧云阁，他们会派人暗中相助。碧云阁与我们北家世代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而且我不会正面硬拼，我会等机会，等陈凡落单的时候，一击必杀。”
北渊还想说什么，被北苍炎抬手制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伸手拍了拍北渊的肩膀。“二弟，北家就交给你了。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北家的家主。记住，不要报仇，带着北家的核心弟子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北苍松跪下来，额头触地。“父亲，保重。”
北渊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大哥，你一定能回来。北家不能没有你。”
北苍炎笑了，那笑容很淡，可很坚定。他的心中也有一丝不舍，一丝犹豫。他活了八百年，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可轮到自己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北家，放不下北渊，放不下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弟子。可他必须走，因为他是北家的家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北家毁在陈凡手中。
“我会回来的。”他转身，大步走出密室，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北渊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遁光，沉默了很久。他的手中握着那枚玉牌，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大哥，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