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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大殿中
老妪手中拄着那根漆黑的拐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等什么。她的面容苍老，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可她的气息深沉如渊，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微微颤动。烛火在她身侧跳动，映出墙上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那是从殿角香炉中飘出的，香气袅袅，却驱不散老妪眉宇间的那股阴鸷。
黑影从殿外飘入，无声无息，像一缕烟。它在老妪面前停下，躬身行礼，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两团鬼火。它的身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可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殿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主人，查到了。”黑影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压抑的恭敬。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老妪的怒火。
老妪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黑影，等着它继续说下去。
“破阵之人，确定是天剑宗的黄泉神君。”黑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
老妪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脸色阴沉，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天剑宗。又是天剑宗。”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怒火。“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阴毒。“看来和天剑宗的仇，又要加上一笔了。”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主人的吩咐。它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声，否则主人的怒火会烧到它身上。
老妪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殿中的烛火跳动着，映出她脸上深深的阴影。她的脑海中在飞快地转着——天剑宗，北域三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化神天君坐镇，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可那个阵法她布置了很久，花费了无数心血，就是为了困住某些人。现在被黄泉神君破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停止了敲击。
“继续盯着。”老妪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盯住那个陈凡，盯住黄泉神君，盯住天剑宗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被他们发现。天剑宗的人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个天剑神君，稍有不慎就会被察觉。”
黑影躬身。“是。”它缓缓消散，融入虚空中，无影无踪。殿中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老妪轻微的呼吸声。
老妪独自坐在殿中，看着窗外的虚无，沉默了很久。她的手在拐杖上轻轻摩挲，眼中的阴毒越来越浓。天剑宗，这笔账，迟早要算。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虚无中，混沌翻涌，看不到尽头。她的目光穿透混沌，看向北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天剑峰，天剑殿。
陈凡和黄泉神君落在殿门前，走了进去。晨光透过殿门的缝隙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金色。殿中很安静，只有天剑神君翻看古籍的声音，偶尔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天剑神君正坐在主位上，一袭白色道袍，腰间悬着古朴长剑，面色平静。他感知到两人的气息，放下古籍，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伤得不轻。”他的声音平和，可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他的目光扫过陈凡身上的伤口，那些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可衣袍上的血迹还在，显得有些狼狈。
陈凡抱拳行礼。“弟子无能，让师父担心了。”
天剑神君摆了摆手。“坐下说。”
陈凡和黄泉神君在两侧的椅子上坐下。殿中的灵气浓郁，陈凡深吸一口，感觉伤口的愈合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天剑神君看向黄泉神君，目光深邃。
“黄泉，你说。”
黄泉神君点了点头，将一路上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离开天剑宗开始，从去南域路上遇到的危险，李家沟的事，然后有到虚空海上的飞舟遇难，到虚空风暴的生死一刻，到空间折叠阵法的诡异，到破阵后的一明一暗飞行，再到北海城中的激战。他的语气平淡的说道
“虚空风暴？”天剑神君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种东西百年难遇，你们遇上了？”
黄泉神君点头。“是。好在我们反应快，没有被卷入中心。只是被边缘扫中，受了些轻伤。”
天剑神君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空间折叠阵法呢？能瞒过你的感知，布阵之人修为不低。”
黄泉神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至少是元婴大圆满，甚至可能是化神天君。属下用剑心感知了半天才找到阵法的节点，破阵时也费了不少力气。那种阵法，不是普通元婴能布置出来的。”
天剑神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北海城的事，北家围攻你？”
陈凡点头。“北家二祖北渊先出手，与弟子打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后来北苍炎偷袭，被黄泉前辈拦住。再后来北家数十金丹围攻弟子，弟子杀了几个，伤重难支。幸得城中一些与北家有仇的散修出手。
天剑神君的手指停了一下。“数十金丹围攻，你还能活着回来，不错。”他的语气中没有惊讶，只有欣慰，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陈凡低下头。“弟子惭愧，给宗门丢脸了。”
天剑神君摇头。“你一个人面对整个北家，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脸面。”他顿了顿，“北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