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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眼中满是感激。“我叫赵括,五年前,北川为了抢夺我家传宝物,灭我满门。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等了五年,等的就是今天。你是第一个敢在北家头上动土的人。我欠你一条命。”他顿了顿,“北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伤太重,不能再打了。我带你走。”
陈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那些人就会死。”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与北家厮杀的修士们,他们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道义,有的是为了浑水摸鱼。可不管为什么,他们都在帮他分担压力。他不能抛下他们。
赵括急了。“你不走,会死的!你看看你的伤,你还能撑多久?”
陈凡握紧剑柄。“死不了。我的肉身恢复快,撑得住。”
赵括看着他的伤口,那些伤口确实在缓慢愈合,可速度太慢了,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瓶疗伤丹塞给陈凡。“这是我攒的,三阶下品。虽然对你作用不大,但总比没有好。”
陈凡接过丹药,倒出两颗塞进嘴里。药力化开,加上神魔炼体诀的自愈力,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快了一丝。他没有再说话,撑着剑又站了起来。剑心轻轻跳动,涟漪扩散。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北苍松身上。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北苍松,北家的士气就会崩溃。他深吸一口气,身法全力发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北苍松正在指挥战斗,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转身,看见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剑尖直刺他的咽喉。他的瞳孔骤缩,举剑格挡。双剑相交,炸开一圈气浪。北苍松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陈凡也被震退,可他比北苍松更快,第二剑已经到了。
北苍松再挡,再退。陈凡的剑越来越快,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北苍松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他的修为是金丹大圆满,比陈凡高了两个小境界,可他的战斗经验和意志远不如陈凡。他慌了,他怕了,他的剑法开始凌乱。
“保护家主!”几个北家供奉冲上来,挡在北苍松身前。陈凡一剑一个,斩杀两人。可更多的人涌上来,他杀不完。他的灵力又见底了,剑心也开始黯淡。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可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因为他的身后,是那些信任他的人。
北海城的夜空下,战斗还在继续。火光冲天,杀声震地。整座城都在颤抖。
战斗从一条街蔓延到整座城。
最初的战场只是望海楼前的那条长街,可随着时间推移,北家的增援从四面八方涌来,战火迅速扩散到相邻的街道、巷口,甚至蔓延到了城中心。北海城的夜空被法术的光芒照亮,五颜六色的灵光在黑暗中炸开,如同节日里的烟火,可那烟火下是杀戮,是死亡,是无尽的仇恨。
北家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们在北海城经营了千年,弟子遍布全城,每一个街区都有北家的据点,每一条巷子都有北家的眼线。消息传开后,北家的弟子们从各个方向涌来,有的御剑,有的骑马,有的跑步,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战场。最初只有几十个金丹供奉,不到半个时辰,北家在城中的所有金丹弟子几乎全部到齐——四十多个金丹,加上两百多个筑基,还有数百个练气弟子。他们从外围包围了战场,将那些围攻北家的人团团围住。
“北家弟子听令!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北家的弟子们齐声应和,刀剑出鞘,法术凝聚。他们开始反攻,从外围向内挤压。那些趁乱杀出来的仇敌们被冲散,有人被杀,有人受伤,有人仓皇逃窜。可也有不少人杀红了眼,不退反进,在北家弟子中左冲右突,拼命厮杀。
整座北海城都乱了。城中的居民关紧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街上的商贩扔下摊子逃命。一些浑水摸鱼的散修趁机抢劫商铺,偷盗灵药,打砸法器店。还有一些平日里与北家有仇的小家族、小帮派,也趁乱杀了出来,加入了围攻北家的行列。
“杀!杀光北家狗贼!”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舞着巨斧,一斧劈死一个北家筑基弟子。他的家族十年前被北家吞并,父母被杀,他被逐出北海城。今天,他回来了。
“北苍松,你还记得我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屋顶上,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满是血迹。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三十年前,你为了抢夺我家的灵脉,灭我满门。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他纵身跃下,一剑斩向北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