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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苍炎点头。“那小子不是莽撞之人。从他在自由城的表现,到论剑大会上的战斗,再到我们几次截杀他的经历,都能看出他心思缄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敢来北海城,一定有所依仗。也许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也许他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北渊沉默了片刻。“大哥,会不会是天剑宗的人在暗中保护他?上次那柄飞剑……”
北苍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北渊咬了咬牙。“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来去自如?他害得你断了一臂,杀我北家客卿,抢我北家机缘。这个仇,不能不报!我们北家在北域经营了千年,若是连一个金丹小辈都对付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北苍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庭院中,灵松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所以,今晚你去试试他。”
北渊一愣。“我?”
北苍炎转过身,看着他。“你亲自去,我给你压阵。不要硬拼,试探他的底牌。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依仗,敢在北海城停留。如果他没有后手,我们就直接动手。如果他有——除非天君亲自,我也能救下你离开。
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我今晚就去。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有什么本事。”
北苍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北渊。“这是传讯玉符。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捏碎,我会赶来接应你。记住,不要恋战,安全第一。”
北渊接过玉符,收好,转身走出大厅。他的步伐很稳,可心中却有些不平静。那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走出北家祖宅,化作一道流光,朝城中的望海楼客栈飞去。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他的神识悄然铺开,覆盖了整座北海城。那座客栈里,陈凡的气息还在,平静而沉稳。
北苍炎站在窗边,看着北渊消失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可他也知道,陈凡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不过那小子,必须死。
北海城,望海楼客栈。
陈凡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他的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八层初期的瓶颈已经彻底松动,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他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两遍,三遍。灵力越来越浑厚,金丹上的天道印记金光流转,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突破就在这几天了。也许就在今夜,也许在明天。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隐隐有金光流转。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虚空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海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尽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巡逻的修士在巷口走动,手里提着灯笼,火光摇曳。几个更夫敲着梆子,从街角走过,嘴里念叨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放松警惕。可他的剑心轻轻跳动了一下,涟漪扩散,用心去感知周围的一切。有人来了,带着杀意。那杀意虽然收敛得很好,可在他的剑心面前,无所遁形。
他的脸色不变,只是握紧了剑柄。北家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吗?他早就料到,以他和北家的恩怨,北家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离开北海城。他故意在城里住下,就是想看看北家的反应。如果他们聪明,就该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金丹小辈了。如果他们不聪明——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终于忍不住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拿起沧澜裂空剑,挂在腰间,推门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下楼梯,来到客栈大堂。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伙计靠在柱子上,也睡着了。他没有惊动他们,推开客栈的大门,走到街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站在街中央,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天空。那里,有一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北渊。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