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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他知道黄泉神君的顾虑——如果那个空间折叠阵法是有人刻意布置的，那对方很可能还在暗中窥视。一明一暗，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前辈小心。”陈凡说完，御剑而起，继续朝北域的方向飞去。他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金丹一层修士的正常速度。他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不露出任何破绽。可他的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神识悄然外放，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黄泉神君的身影渐渐变淡，融入虚空中。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陈凡都感知不到他的位置。可陈凡知道，他就在那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时刻准备出手。
两人一明一暗，继续向北飞行。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平息，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陈凡的剑心轻轻跳动，涟漪扩散，用心去感知周围的空间。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灵力异常，没有隐藏的气息。一切正常。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放松。
一个时辰过后，没有异常。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陈凡一边飞一边留意四周，剑心始终外放，可什么都感知不到。
四个时辰过后，依旧没有异常。他们飞过了那片墨黑色的海域，海水恢复了正常的碧蓝色。远处有几艘商船在航行，船上的人看见他们，还挥手打招呼。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十个时辰过后，还是没有异常。他们飞过了曾经遇到虚空风暴的区域，那里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陈凡不禁怀疑，那个空间折叠阵法是不是只是虚空海中的一次偶然现象。
第二天北域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灰黑色的陆地在天边延伸，山峰起伏，灵光点点。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加快速度，朝海岸线飞去。身后，黄泉神君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陈凡身边。
“没有发现。”黄泉神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可他的眉头依旧微皱。“也许是我想多了。那个空间折叠阵法，可能只是虚空海中的天然现象，不是人为布置的。”
陈凡松了一口气。“前辈，前面就是北海城了。我们先在北海城落脚，再回天剑宗？”
黄泉神君点了点头。“也好。在北海城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两人加快速度，飞过海岸线，朝北海城的方向飞去。北海城是北域最大的港口城市，坐落在北域东海岸，面朝虚空海，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暮色中，城池的轮廓渐渐清晰，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凡和黄泉神君落在城门前，排队进城。进城费每人一百中品灵石，陈凡交了灵石，接过铜牌，走进城门。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如常。卖灵食的小贩在街边吆喝，茶楼里的客人高谈阔论，坊市里的修士讨价还价。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虚空海上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在乎。
黄泉神君停下脚步。“先去找个地方落脚。明天一早，我们回天剑宗。”
陈凡抱拳。“多谢前辈一路庇护。”
黄泉神君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陈凡站在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城北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家客栈，环境清幽，适合打坐调息。他的心中还有疑问——那个空间折叠阵法，真的是天然现象吗？如果是天然现象，为什么他的剑心会感到不安？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布置的？为什么只困住他们几天，就放他们离开了？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他能左右的。他只能变强，强到能应对一切未知的危险。他加快脚步，走进一家名为“望海楼”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关上门，布下隔音阵，盘膝坐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八层初期的瓶颈已经彻底松动，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遍，两遍，三遍。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跳越来越沉。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北海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虚空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陈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无边的海面，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