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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点头,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八层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剑心在识海中轻轻跳动。他试着运转《虚空斩天剑诀》的第一式“破虚”,以心为眼,以意为剑,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刺向虚空。虚空微微颤抖,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一闪而逝,可陈凡看见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继续修炼。
飞舟在虚空海上航行的日子,平静而枯燥。白天,陈凡站在甲板上看海,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晚上,他回到舱室打坐调息,修炼剑法。海上的风景一成不变,海水碧蓝,天空湛蓝,偶尔有几只海鸟从船边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海面上,时不时有巨大的黑影掠过,那是海妖。有二阶的,有三阶的,甚至还有四阶的。它们在水下游弋,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盯着这艘飞舟。可飞舟上的阵法太强了,它们不敢靠近。
飞舟的船长是个金丹中期的中年汉子,面容黝黑,声音洪亮。他每天都会在甲板上巡视,和乘客们聊天。乘客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有人聚在一起打牌,有人喝酒聊天,有人交流修炼心得。陈凡和黄泉神君很少参与这些活动,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各做各的事。
黄泉神君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海面,又闭上。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连坐在他旁边的乘客都感知不到他的真实修为。陈凡则抓紧每一刻时间修炼。他的修为已经卡在金丹八层初期有一段时间了,距离中期还有一步之遥。他知道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错。可他的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他要在四域大比前尽量突破元婴
飞舟继续在虚空海上航行。第七天,海面上起了风浪,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在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舟的防护光罩亮起,挡住了海浪的冲击。乘客们有些不安,船长站在甲板上,大声安抚。“不要慌,只是普通的风浪。虚空商行的飞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风浪持续了一个时辰,渐渐平息。第十三天,飞舟遇到了一群二阶海妖,它们围着飞舟转了几圈,见无法突破防护光罩,便散去了。第十八天,飞舟遭遇了一头三阶上品的深海巨蟒,那巨蟒体型庞大,试图用身体缠绕飞舟。船长下令启动攻击阵法,数道灵光从船身射出,将巨蟒击退。巨蟒负伤逃入深海,海面上留下一片血水。
第二十二天,飞舟进入了虚空海最危险的海域。这里的海水颜色更深,近乎墨黑,海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船长变得格外警惕,每天都亲自在甲板上巡视,手中的传讯玉简始终亮着。乘客们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再大声喧哗,只是低声交谈。陈凡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墨黑色的海面,眉头微皱。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海域不简单。
黄泉神君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这片海域,有空间裂缝。虚空商行的飞舟航线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不会触碰到裂缝。但如果有意外——”他没有说下去。
陈凡心中一凛。“前辈,我们会不会遇到虚空风暴?”
黄泉神君看了他一眼。“运气好就不会。”
飞舟在这片海域航行了三天,没有遇到任何异常。乘客们松了一口气,气氛又轻松起来。陈凡却没有放松,他的剑心一直在跳动,像是在警告他什么。第二十五天夜里,他正在舱室中打坐,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他猛地睁开眼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月色很好,海面平静如镜。可他的心跳很快,剑心在识海中剧烈跳动。
他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上。黄泉神君已经站在那里了,负手而立,面色凝重。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的海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形成。漩涡中心漆黑如墨,边缘的电光如蛇般乱窜,空间碎片被卷起,像利刃一样在空中飞舞。
“虚空风暴!”有人惊呼。
乘客们从舱室里冲出来,脸色惨白,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疯狂地往储物袋里掏法器。船长站在船头,脸色铁青,命令舵手改变航向。可飞舟的速度不够快,漩涡在快速扩张,空间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黄泉神君转头看着陈凡。“抓紧我。”
陈凡没有犹豫,一把抓住黄泉神君的手臂。黄泉神君带着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风暴边缘飞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元婴八层的威压全力爆发,硬生生从风暴边缘撕开一条通道。身后,飞舟被风暴吞没,船上的惨叫声、惊呼声渐渐远去。陈凡不敢回头,他只能跟着黄泉神君拼命地飞。
虚空风暴在他们身后肆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黄泉神君落在一座荒岛上,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乱。他的后背被空间碎片划开几道口子,血染红了衣袍。陈凡也受了些轻伤,但他的伤不重。
“前辈,你没事吧?”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疗伤丹,递给黄泉神君。
黄泉神君接过丹药,塞进嘴里。“没事。虚空风暴百年难遇,我们运气不好。”他顿了顿,“飞舟毁了,接下来的路,我们只能自己飞。”
陈凡点头。“前辈,这里离北域还有多远?”
黄泉神君拿出地图看了看。“还有七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