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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峰的早上，陈凡已经站在听剑阁的院中，沧澜裂空剑握在手中，一遍遍地演练着《虚空斩天剑诀》的第一式“破虚”。剑光如虹，刺向虚空，可每一次都像是刺在水中，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突破到了金丹八层。修为的提升让他的灵力更加浑厚，剑心也更加强大，可这《虚空斩天剑诀》却迟迟没有进展。剑无痕说的没错，没有空间灵根，修炼这门剑法确实有些难度。可他不信邪，他的空灵根比空间灵根更高级，他一定能练成，只是自己还有没有找到具体的办法而已。
他收剑入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今天还是不行。他回到修炼室，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剑诀的口诀一遍遍浮现——“以剑破空，以意斩虚。剑出虚空裂，剑收天地合。”空灵根在他的体内静静运转，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它不能操控空间，却能驾驭虚无。他试着用空灵根模拟空间灵根的波动，将灵力以特殊的方式注入剑中，再一剑刺出。
失败。再试。再失败。他睁开眼睛，没有气馁，因为剑无痕说过，这本剑法修炼难度极高，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他需要时间。
他正想继续，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重，很急，像是有人在跑。陈凡眉头微皱，站起来走出院子。孙二正从远处跑来，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陈师兄！大事不好了！”孙二跑到他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慢慢说。”
孙二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南域……南域已经彻底沦陷了！整个南域都落入了魔门手中！”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杯灵茶，递给孙二。“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孙二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声音还在抖。“我昨天在天剑城遇到了几个从南域逃过来的散修，他们说的。魔门三派统一了南域，万魔祖师已经出关，带领魔门大军横扫了所有反抗势力。只有自由城那边还在坚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铁手真君、天机真君他们带着自由城的人死守，魔门攻了几次都没攻下来。可万魔祖师正在闭关突破化神天君，暂时顾不上自由城。等他出关，要是亲自动手，自由城也保不住了。”
陈凡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南域，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他的根在那里。自由城，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势力，他不在，他们能撑多久？
“还有呢？”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可孙二听得出来，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孙二咽了口唾沫。“还有，魔门在南域实行顺者昌、逆者亡的统治。大小家族，势力要么臣服，要么被灭。散修更是苦不堪言，动不动就被抓去当苦力，或者被当成练功的靶子。而且听说有些魔门弟子已经开始对凡人下手了，屠村、炼血，无恶不作。”
陈凡的眼睛眯了起来。“苍崖城呢？李家沟怎么样了？”
孙二低下头，声音更低了。“王家……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魔门的一个金丹长老，被满门抄斩了。鸡犬不留。”
陈凡闭上了眼睛。王家，那个苍崖城的豪门，那个王涛所在的家族。虽然王涛与他有仇，可王家还有无辜的族人。几百条人命，说灭就灭了。魔门，果然还是那个魔门。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李家沟呢？有没有李家沟的消息？”
孙二摇头。“没有。那个散修没提李家沟。不过他说魔门的势力已经遍及南域各处，连最偏远的山村都不放过。李家沟……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