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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隐隐有金光流转。伤，好了。修为，又精进了。明天的十六进八，他有信心与任何对手一战。
他转过头，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孙二也醒了。陈凡推门出去，孙二正站在桌边，活动着手臂。他的伤也好了大半，神魔炼体诀的恢复力虽然不如陈凡，可也比普通修士强得多。看见陈凡进来，他咧嘴笑了。“陈师兄，你伤好了？”
陈凡点头。“好了。你呢？”
“好了！”孙二拍了拍胸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可脸上满是笑意，“至少好了八成。明天应该能痊愈。”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两人下楼，在客栈大堂里点了几个菜，一壶灵酒，慢慢吃着。孙二的话匣子打开了，从今天的比赛说到明天的对手，从论剑大会说到天剑宗，从北家的截杀说到那把救命的神秘飞剑。陈凡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嘴。他不想告诉孙二黄泉神君赠丹的事，免得他多想。
吃完饭，两人上楼休息。陈凡回到房间，没有急着睡觉，而是盘膝坐下，继续调息。四阶极品疗伤丹的药力还没有完全炼化，他的修为还在缓缓增长。金丹七层后期，距离金丹八层只差临门一脚。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陈凡脸上。他睁开眼睛，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金丹七层巅峰，距离金丹八层只差一个契机。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推开门，孙二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孙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陈凡依旧是一身灰白色长袍，沧澜裂空剑挂在腰间。
“走吧。”陈凡说。
两人走出客栈，御剑而起，朝天剑宗的方向飞去。晨风吹在脸上，有些凉，可两人的心都是热的。孙二跟在陈凡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陈师兄，你今天有信心吗？”
陈凡没有回头。“有。”
孙二咧嘴笑了。“我也是！”
两人加快速度，飞过天剑城的城墙，飞过天剑峰的山门，落在论剑广场上。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选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面色平静。剑无痕站在擂台边，闭目养神，白衣如雪。雷倩在看台上抱剑在怀，紫衣如霞。万剑在与几个熟人交谈，面带微笑。看见陈凡进来，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凡也点了点头，走到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他在等，等抽签开始，等对手出现。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赢。他的伤已经好了，修为也精进了，剑心更加稳固。他有信心。
高台上，黄泉神君坐在客席上，面色平静。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落在陈凡身上，看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微微点了点头。四阶中品疗伤丹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小子的恢复力，也比他预想的强。他没有再想，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辰时正，主持人走上擂台。“十六进八，现在开始抽签。”一名天剑宗长老捧着一只玉匣走上擂台，匣中放着十六枚玉牌，每枚玉牌上刻着数字。晋级的十六名选手依次上台，从玉匣中抽取玉牌。陈凡排在中间，伸手探入玉匣，取出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五号”。孙二没有晋级，只能坐在看台上，为陈凡加油。
对阵表很快在大屏幕上亮了起来。陈凡的对手是东域的一名剑修，半步元婴，名字叫林夜，陈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不管是谁，他都会赢。
他走下擂台，回到候场区，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在等，等他的场次。今天的战斗，会是一场硬仗。可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