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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角斗场的那一刻，天剑城的阳光刺得陈凡眼睛发疼。他的身上还在流血，灵力几乎耗尽，腿也有些发软。孙二扶着他，两人一瘸一拐地混进街上的人群中。身后，角斗场的废墟还在冒着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惊呼声混成一片，嘈杂得像炸开了锅。
“那小子是谁？竟然跟烈火神君打成那样！”
“不知道，从没见过。灰袍，长剑，金丹期……”
“金丹期？你刚才没看见？烈火神君都解开限制了，元婴二层都没拿下他！”
“那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真传弟子。”
陈凡低着头，把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孙二也换上了斗篷，两人尽量不引人注目，顺着人流往前走。走了一段，陈凡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身后，有人跟着。不是普通的路人，是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从角斗场的方向一直跟到现在。那人很小心，换了好几次位置，有时在街对面，有时在身后的巷口，有时混在人群中。可陈凡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们。
他不知道是黄泉神君的人，烈火神君的人，还是北家的人。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分辨，他的伤势太重了，灵力也快见底了，再拖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孙二，跟紧我，不要回头。”陈凡压低声音，拐进一条窄巷。
孙二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他知道，有人跟踪。陈师兄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穿过一条又一条不知名的小巷，有时钻进店铺从后门出去，有时翻过墙头跳进另一条街。天剑城太大了，巷子太多了，多得像个迷宫。陈凡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这几个月他没事就在城里转，把每一条巷子、每一处暗门都记在了心里——终于，在穿过一家布庄的后门后，身后的那道目光消失了。
两人从布庄前门出来，汇入主街的人流。陈凡趁乱换了一副面容，把灰袍换成青袍，把修为从金丹五层压制到金丹二层。孙二也换了副面容，换了身衣服，两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暂时甩掉了。”陈凡松了口气，可他的眉头没有舒展。甩掉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还在天剑城，就随时可能被发现。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安心疗伤、恢复修为的地方，而且越快越好。
“孙二，天剑城哪里有专门给修士闭关的地方？我记得自由城有修炼室，这里应该也有。”
孙二想了想。“有。城北有一家叫‘天元修炼室’的，听说设施很好，灵力充沛，阵法齐全，还有专门的炼丹房、炼器房。不过价格很贵，一天要三千中品灵石。普通散修根本住不起，都是些宗门弟子或者有钱的世家子弟才去。”
一天三千，的确贵得离谱。普通散修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灵石。可陈凡现在不在乎灵石了，他需要的是安全。
“走。去天元修炼室。”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条街，来到城北一座气派的建筑前。门脸不大，可门口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腰杆笔直，目光如电，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招牌上写着“天元修炼室”五个金字，笔力遒劲。
陈凡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金丹中期的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他看了陈凡一眼，淡淡开口。“住几天？”
“先住五天。要两间相邻的。”陈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万块中品灵石，堆在柜台上。一块块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泛着柔和的光芒。
老者的脸色微微变了。三万中品灵石，眼睛都不眨就拿出来，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他没有多问，收了灵石，递给他两块玉牌。“天字三号、天字四号，相邻。进去之后把玉牌插在门边的凹槽里，阵法就会开启。时间到了玉牌会亮，需要续租提前来。”
陈凡接过玉牌，带着孙二走进后院。后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修炼室，门上都刻着编号。陈凡找到天字三号和四号，推门进去。修炼室比他想的大得多，足有十丈见方，地上铺着青玉蒲团，墙壁上刻满了六阶聚灵阵法、隔音阵法和防护阵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滴，呼吸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
不管是哪方势力的人，都不可能闯进这里。天元修炼室能开在天剑城这么久，背后一定有强大的靠山。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