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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筹谋了数十年，花了多少灵石，欠了多少人情，到头来，被两个金丹期的小崽子摘了桃子！”北老祖怒吼着，一掌拍碎了祭坛的一角，“老夫不甘心！不甘心！”
北渊没有拦他，他拦不住。碧云阁老祖和阁主也没有拦，他们也愤怒。青玄真人站在一旁，看着北老祖发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本就不是北家的人，对这个秘境没有执念。他愤怒的是，自己一路上什么都没捞到，还被困在心魔幻境中受尽折磨。可看见北老祖这副模样，他心里的怨气反而消了一些。
北老祖发泄了好一阵，山谷被毁得面目全非。祭坛碎了，石壁塌了，地面裂开了。他喘着粗气，浑身是汗，眼睛通红。忽然，他一掌拍出，方向偏了。掌风擦着石壁飞过，正中青玄真人的胸口。这一掌用了至少七成力，青玄真人猝不及防，被拍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青玄真人的眼睛瞬间红了。“北苍炎！你疯了！”
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一路上被困，什么都没得到，现在还被打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向北老祖。掌风呼啸，青光如虹。北老祖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回。两人在狭窄的山谷中对轰，掌风四溢，碎石飞溅。北渊、碧云阁老祖、阁主三人连忙后退，免得被波及。
“青玄，你听我解释！”北老祖一边挡一边退。
“解释什么？你打我，我打你，解释什么！”青玄真人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掌法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疯狂，多日的怨气全部发泄在这一掌一掌中。
北渊想要上前劝架，被碧云阁老祖拦住。“让他们打。打完了，气就消了。”
山谷中，两位元婴真君打得天崩地裂。石壁碎了一块又一块，地面裂开一道又一道，空气中的灵气暴虐如潮。北老祖修为高，可他不愿下死手；青玄真人修为低，可他在拼命。两人打了足足一炷香，终于停了下来。不是打完了，是累了。青玄真人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血。北老祖站在不远处，同样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青玄道友，那一掌是老夫失手。”北老祖的声音沙哑，“老夫向你赔罪。”
青玄真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赔罪就不必了。把报酬结了，我们两清。”
北老祖点头。“好。”
山谷中恢复了平静。风还在吹，石壁上的裂纹还在，地上的碎石还在。可那份愤怒，已经发泄了大半。碧云阁老祖这才开口。“现在，我们怎么办？”
北老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满是杀意。“找到那两个散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人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五位元婴真君走出山谷，御剑而起，朝北海城的方向飞去。他们的神识铺展开来，覆盖了整片北冥山。可北冥山太大了，而且雾气终年不散，神识被压制得很厉害。他们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北冥山。”北渊说。
北老祖想了想。“回北海城。封城，搜查。整座城，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五人加速，朝北海城飞去。身后，北冥山的雾越来越浓，像是在遮掩什么。
北海城，北家祖宅。北老祖回到家族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城。北家的弟子们倾巢而出，封锁了所有城门，盘查所有进出的人。城墙上，元婴期的威压笼罩全城，任何人都别想偷偷溜出去。北苍松站在城门口，亲自坐镇，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全力释放，压得进出城的散修们脸色发白。
“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检查！身份令牌，储物袋，全部打开！”北苍松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
人群中，有人不满，可没有人敢出声。北家封城，连天剑宗和万法门的面子都不给，可见他们是真的急了。散修们乖乖排队，打开储物袋，让北家的弟子检查。可他们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找到陈凡和孙二。因为陈凡和孙二，根本不在北海城。
他们此刻，正在前往天剑城的路上。天剑城在北域北部，是天剑宗的直属城池，北家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就算北家知道他们在那里，也不敢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动手。两人飞了几天几夜，终于看到了天剑城的轮廓。
城墙巍峨，比北海城高了数倍。城墙上刻满了五阶阵法的符文，灵光流转，威压如山。城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守卫，腰杆笔直，目不斜视。城中的灵气比北海城浓郁了数倍，街道宽阔整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天剑城，北域三大主城之一，仙道昌隆，修士遍地。
陈凡和孙二落在城门口，排队进城。进城费每人一百中品灵石，比北海城贵了一倍。陈凡交了灵石，接过铜牌，走进城门。身后，北海城的方向，乌云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