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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的街头巷尾,忽然多了许多身穿黑衣的修士。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街上巡逻,有的在茶楼酒馆里打探消息,有的守在城门口盘查出城的人。北家加派了人手,足足上百人,将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
可他们找不到陈凡。
陈凡依旧住在清风楼,只是换了一张脸。他把自己变成一个五十多岁的散修,面容沧桑,头发花白,修为压到筑基中期。每天下楼吃早饭时,还会跟掌柜的聊几句天气,跟伙计开几句玩笑。北家的暗探从他身边走过无数次,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孙二也被他改造成了另一个模样,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削汉子,沉默寡言,从不引人注目。两人深居简出,白天在房里修炼,傍晚出门透透气,从不走偏僻的巷子,从不夜间外出。
“北家的人疯了。”孙二压低声音说。
陈凡站在窗边,看着街角那几个黑衣暗探,面色平静道,“让他们找。找不到,他们就急了。急了,就会漏出破绽
孙二点头,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踏实。“陈师兄,他们会不会挨家挨户搜?”
陈凡摇头。“不会。北家虽然是北海城的地头蛇,可这城里不止他们一家。天剑宗、紫霄宫、万法门都在城里有产业,聚宝阁、仁和堂也不是北家能随便动的。他们不敢搜,只能盯。盯累了,自然就撤了。”
陈凡说得没错。北家确实不敢挨家挨户搜。北海城是北域最大的港口城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北家虽然势大,可还没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他们只能在街上盯梢,在城门口盘查,有些店铺和客栈他们也不敢随意进去闹事。北川带着人转了好几天,一无所获。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脾气越来越暴躁,已经骂哭了三个手下,打伤了一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北川一脚踹翻路边的摊子,摊主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像一头困兽。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父亲那张阴沉的脸,就是老祖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怕,怕找不到那把剑,怕失去少主之位,怕被赶出北家。
“少主,那小子会不会已经离开北海城了?”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北川愣了一下。离开?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直以为那个小子还在城里,因为城门口没有发现他出城的记录。可万一他易容了呢?万一他换了身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呢?
“出城搜查!”北川咬牙,“城外所有路口、码头、渡口,都要查!”
北家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又要撒到城外,更是捉襟见肘。可北川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找到那个人,必须找到那把剑。北家祖宅,北苍松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北海城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暗探的位置、巡逻的路线、城门口的盘查点。他看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还是没有消息?”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
跪在
北苍松沉默了一会儿。“他还在城里。”
北冥一愣。“家主何以见得?”
北苍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目标也是那个秘境。他还没弄清楚残剑的秘密,不会离开。他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
北冥不敢说话。北苍松站起来,走到窗边。“撤了吧。把人都撤回来。”
北冥愣住了。“家主?”
“他在暗,我们在明。再找下去也找不到,只会打草惊蛇。”北苍松转过身,“把人都撤回来,让他以为我们放弃了。等他放松警惕,自然会露面。”
北冥犹豫了一下。“是。”
北冥退下,书房中只剩下北苍松一人。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疲惫。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累过了。可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秘境的入口快要消失了,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最后一块碎片拿到手。
碧云阁坐落在北域东部的碧云山脉,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山门上刻着“碧云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据说是碧云阁的开派祖师亲手所书。山门内,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灵雾弥漫,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北渊落在山门前,几个碧云阁的弟子迎上来,认出他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前辈稍候,晚辈去通报。”北渊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看着碧云阁的山门,心中感慨。北家和碧云阁世代联姻,两家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这次秘境的事,他们必须联手,也只有他们能联手。
不多时,一个白发老者从山中走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元婴六层。北渊拱手。“碧云兄,多年不见。”
老者回礼。“北兄,请。”
两人并肩走入山中,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千年灵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具。一个中年妇人坐在石桌旁,正是碧云阁的另一位元婴老祖,元婴五层,碧云阁阁主。她见北渊进来,起身行礼。“北兄,别来无恙。”
北渊还礼。“阁主客气。”
三人坐下,有弟子端上灵茶。碧云老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北渊。“北兄,这次来,是为了秘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