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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是白活了。从玄天宗覆灭到现在，他一直在拼命修炼，好不容易突破金丹，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跟陈凡一比，他什么都不是。不是修为的差距，是心性，是悟性，是对道的理解。
“孙二。”陈凡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吗？”
孙二愣了一下。“因为……我资质不好？”
陈凡摇头。“因为你太依赖丹药和灵石了。修为是打出来的，不是吃药吃出来的。这几天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手。我知道你是怕给我添麻烦，可你不经历生死搏杀，不把自己的潜能逼到极限，永远不可能突破。”
孙二低下头，攥紧了剑柄。“陈师兄，我知道了。下次，我来。”
陈凡点头。“好。下一头妖兽，你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方又出现一头三阶中品的妖兽，一头巨大的山岳龟，龟壳坚硬如铁，防御力极强。孙二拔剑冲了上去，陈凡站在一旁，没有出手。孙二的剑法不弱，可他的战斗经验太少了，面对山岳龟的防御，他一剑剑斩在龟壳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山岳龟缩在壳里，一动不动，偶尔伸出头来咬一口，逼得孙二连连后退。
“孙二，它的弱点在四肢和头部。不要砍壳，砍关节。”陈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二咬了咬牙，改变策略。他的身法不如陈凡，速度也不够快，被山岳龟逼得狼狈不堪。可他咬着牙，不退。一剑，两剑，三剑——终于，他一剑刺进了山岳龟的前腿关节。山岳龟惨叫一声，缩回腿，把头伸出来咬他。孙二等的就是这一刻，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眼睛。山岳龟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孙二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汗。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血染红了衣裳，可他的眼睛很亮。“陈师兄，我做到了。”
陈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下一头，继续。”
孙二咧嘴笑了。他终于明白了陈凡的良苦用心。
两人在山中又走了两天，妖兽越来越强，战斗越来越激烈。孙二的剑法在实战中飞速进步，虽然还远不如陈凡，可他的战斗直觉和经验在快速积累。陈凡也在战斗中不断打磨自己的法术和剑法。寒渊万劫水的水箭从上百道变成了数百道，怒潮碎星诀的狂潮铺天盖地，冰澜龙皇啸的水龙虚影几乎凝成实质，怒涛千重斩的剑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青灵剑典第八层彻底稳固，距离第九层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可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残剑的秘密。北冥山深处，除了一座座倒塌的石柱和残破的祭坛，什么都没有。
陈凡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看着那些被藤蔓覆盖的符文，沉默了很久。残剑在掌门戒指中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水灵珠也在他体内，微微发热，可那股热意时有时无，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它，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陈师兄，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孙二的声音有些疲惫。
陈凡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用神识一遍遍地扫过祭坛。石头，藤蔓，泥土，什么都没有。他睁开眼睛，转身离开。“走吧，先回去。”
孙二愣了一下。“回哪儿？”
“北海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北家的人以为我们还在山里，我们偏要回去。”
两人走出北冥山，朝北海城的方向走去。晨光初现，照在他们身上。陈凡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