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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青云殿。
青玄真君坐在主位上，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他的对面，陈凡坐在客位上，面色平静，沧澜裂空剑横在膝前，碧蓝色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两人对视，殿中安静了很久。
“陈凡，我也不绕弯子了。”青玄真君开口，声音沙哑，“魔门正在复活一个老怪物，气息至少是元婴巅峰，甚至可能是化神。如果是化神，整个南域没有人能挡得住。”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青玄真君继续说：“正道五宗已经联合，十三位金丹真君。可这还不够。我们需要你，需要自由城的力量。六位金丹，数千修士。加上我们，胜算就大多了。”
陈凡依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又一下。殿中只有手指敲击膝盖的声音，沉闷而缓慢。青玄真君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他回答。他知道陈凡不会拒绝，可他需要陈凡亲口说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炷香，两柱香，三炷香。陈凡的手指终于停了。他抬起头，看着青玄真君。“联合可以。条件呢？”
青玄真君放下茶杯。“条件你提。”
陈凡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南域地图前。“第一，联盟的主导权，我不会争。”他转过身，“但自由城的势力，独立于五宗之外。我不听你调遣，只听我自己。”
青玄真君眉头微皱。“那你怎么配合我们？”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灭魔门。在灭魔门这件事上，我听你调遣。灭完魔门，各走各的路。”
青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灭魔门的战利品，五宗和自由城平分。库房、藏经阁、丹药堂、法器堂，按价值均分。”
青玄真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宗十三位金丹，你们只有六位。凭什么平分？”
陈凡看着他。“凭我们灭了血煞宗。凭我们的金丹虽然少，凭我们敢拼命，你们不敢。”
青玄真君的脸色变了，可他没有发作。陈凡说的是实话。百花谷一战，正道五宗的金丹出工不出力，明虚真君和星玄真君死了，可那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如果当时五宗真君同气连枝，魔门根本占不到便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可以。”
“第三，灭完魔门之后，玄天宗旧址归我。那本来就是玄天宗的地盘。”陈凡看着他，“这块地，我不希望有人来争。”
青玄真君沉默了很久。玄天宗旧址确实不错，灵脉虽然被毁了大半，可根基还在。几条灵脉经过修复，还能恢复不少灵气。而且那片区域地处南域中心，战略位置重要。可陈凡说得对，那本来就是玄天宗的地盘。五宗没有资格争。他点头。“可以。”
陈凡走回座位，坐下。“就这三条。同意，我们就联合。不同意，那你们自己打魔门。”
殿中又安静了。青玄真君端着茶杯，一口没喝，只是盯着陈凡。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三条条件，第一条和第三条都可以接受，第二条平分战利品有点亏，可如果不答应，陈凡真的会走。他走了，五宗十三位金丹对魔门，虽然占优，可魔门还有那个正在复活的老怪物。万一那老怪物真的复活了，十三位金丹也不够看。而陈凡有六位金丹，数千修士，这股力量，不能丢。他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陈凡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青玄真君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任——不，不是信任，是利用。他们互相利用，可至少现在，他们的目标一致。
陈凡离开青云殿后，青玄真君回到主位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完。茶已经凉了，可他不在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联合的事，成了。有了自由城的六位金丹，加上五宗的十三位金丹，一共十九位金丹。这股力量，足以碾压魔门了。至于魔门那个正在复活的老怪物，只要赶在他完全苏醒之前动手，问题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