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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陈凡身周,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沧海神君的执念虽然消散了,可他留下的阵法还在运转——整座宫殿的灵气都被引向陈凡,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陈凡盘膝而坐,玄雷云剑横在膝前,寒渊鳞甲虽然交出去了,可他的肉身经过雷法淬炼,已经足够强悍。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筑基九层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汇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瓶颈。他的道基缓缓转动,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灵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凝实,丹田中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
筑基九层巅峰——筑基大圆满。
那层瓶颈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可还不够。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颗天道结金丹,金色的丹药在掌心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入口即化。一股金色的药力顺喉而下,如同滚烫的岩浆涌入经脉。陈凡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灰袍。那股药力太强了,强到他的经脉都在颤抖,强到他的丹田都在膨胀。
道基开始碎裂。
不是缓慢的碎裂,是像瓷器被重锤击中,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陈凡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知道,这是突破金丹的必经之路。筑基期的道基必须碎裂,才能在碎片中凝聚金丹。可知道归知道,疼是真的疼。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根基一寸一寸地拆散。
道基碎了。碎片在丹田中悬浮,金色的碎片,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天道纹路。陈凡引导着那些碎片,让它们重新组合。碎片缓缓靠近,拼合,凝聚——可刚拼出一个雏形,又散了。陈凡咬牙,再次引导碎片拼合。拼合,散开;再拼合,再散开。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他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剧痛,每一次失败都在消耗他的灵力和意志。可他没有放弃,也不能放弃。失败了,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终于,在第七十九次尝试时,碎片不再散开了。它们紧紧贴合在一起,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圆珠。金丹的雏形,初现。
陈凡松了一口气,可他不敢松懈。因为天道结金丹的药力还没有用完。那股金色的药力从经脉中涌出,包裹住金丹雏形,开始在金丹表面刻画天道印记。
第一道印记刻下,金丹猛地一震,陈凡的识海也跟着一震。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道印记一道接一道地刻在金丹上,每一道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药力和灵力。陈凡的灵力在疯狂消耗,天道结金丹的药力也在快速减少。
印记刻了九道,金丹亮了一分。十八道,又亮了一分。二十七道,三十六道,四十五道——金丹越来越亮,金光从丹田透出,照亮了整座宫殿。
五十四道,六十三道,七十二道。陈凡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天道结金丹的药力也快用完了。可他咬牙撑着,因为天道印记还不够,金丹还没有彻底成型。
八十一道。金丹上的天道印记终于满了。金丹疯狂旋转,金光大盛,照亮了陈凡的丹田、经脉、骨骼、血肉。他的身体在金光中蜕变,灵力在金光中升华,神识在金光中扩张。
金丹成型。
陈凡睁开眼睛,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他的修为从筑基大圆满,突破到了金丹。不是普通金丹,是天道金丹。金丹上八十一道天道印记,每一道都是他突破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