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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臣服
黑衣人追了三条街，终于在城东一片废弃的宅院前追上了陈凡。
陈凡没有再跑。他的灵力已经见底，左臂被锁链伤过，使不上力，胸口的掌伤还在隐隐作痛。他靠在断墙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金丹一层，他打不过。硬拼，必死无疑。可他还有底牌，三阶极品天雷符，那是他在南域青石镇坊市买的，三阶下品，用碗提升到了极品。他一直没舍得用，留着保命。现在，该用了。
可用了之后呢？符箓只能伤他，杀不死他。金丹真君的肉身和护体真元太强了，一道天雷最多让他重伤，不可能一击毙命。重伤之后，他还有余力反击。到时候自己灵力耗尽，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必须一击必杀，或者……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陈凡握紧符箓，灵力缓缓注入。符纸上的金色雷光微微亮起，又压下去。他在等，等黑衣人靠近，等他放松警惕，等他露出致命的破绽。
黑衣人落在三丈外，喘息也有些急促。他虽然是金丹一层，可陈凡太滑溜了，身法诡异，符箓层出不穷，打了这么久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不过他不急，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衣人冷笑，一步步走近。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连站都站不稳了。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走到两丈外，抬手一掌拍向陈凡的胸口。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他觉得不需要更多了。
就是现在。
陈凡猛地抬头，灵力疯狂注入符箓。三阶极品天雷符瞬间激发，一道粗大的金色雷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劈黑衣人头顶。黑衣人的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子还有这样的底牌。
“三阶极品符箓？！”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拼命运转护体真元，一面黑色的灵力护盾挡在头顶。雷柱轰在护盾上，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护盾碎了，雷柱余势未消，轰在黑衣人身上。他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烟尘弥漫。陈凡没有停，他知道一道天雷杀不死金丹真君。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几乎枯竭的灵力，施展魂断——凝神成刃！无形的神识之刃激射而出，直刺黑衣人的识海。黑衣人的神魂本就受创，这一击彻底击溃了他的防御。他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在地上翻滚。
陈凡走到他面前，青霜剑抵在他的咽喉。雷光在剑身上跳动，映得黑衣人满脸惨白。他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灵力耗尽，神魂受创，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服了？”陈凡的声音很冷，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灵力真的快没了，如果这一剑刺下去，他也撑不住了。
黑衣人抬起头，看着那把剑，又看着陈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平静。可他知道，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把剑就会刺穿他的喉咙。他活了几百年，修炼到金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一个筑基七层的小子手里。
“服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也带着认命。
陈凡没有收剑。“放开识海。”
黑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放开识海，意味着让对方在自己的神魂上种下禁制。从此以后，他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他犹豫了三息，陈凡的剑往前推了一分，剑尖刺破皮肤，血渗出来。
“我放！我放！”他闭上眼睛，识海放开。
陈凡的神识探入，在他的神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黑衣人浑身一震，脸色惨白。烙印成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命门被人攥住了，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神魂俱灭。
陈凡收剑入鞘，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灵力彻底耗尽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可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周玄面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