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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厉点头：“有人在角斗场见过他。筑基七层，天道筑基，一个人打黑蛟会六个筑基后期，还打赢了。”
血战天嗤笑一声：“筑基七层，天道筑基又怎样？杀了他，玄天宗就彻底没了。”
尸无命阴恻恻地说：“他的肉身不错，炼成尸傀一定很好用。”
柳如梦轻笑一声，眼波流转：“你们杀他可以，别弄坏了那张脸。我看上了，留着有用。”
院中几个人都笑了。那笑声很轻，可每个字都透着狠辣。在他们眼里，陈凡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杀他只是顺手的事。
血渊真君坐在正厅里，听着院子里弟子的对话，面无表情。尸玄真君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花梦真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那个陈凡，杀了咱们三个筑基五层的长老。”花梦真君的声音很轻。
血渊真君淡淡道：“筑基七层，天道筑基，有点本事。可那又怎样？他一个人，翻不了天。”
尸玄真君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洞府里只有筑基能进。咱们的弟子，杀他足够了。”
血渊真君没有再说话。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弟子，目光幽深。血战天、血无幽，血厉、血影、尸无命、尸无生、尸无魂、尸无魄、柳如梦、柳如烟、柳如霜、柳如雪——十二个人，都是三派最精锐的天才。一个筑基七层的玄天宗余孽，在他们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告诉弟子们，进洞府后，遇见陈凡，格杀勿论。”
自由城东边，陈凡的院子里。几个人从街上回来，谁都没有说话。孙浩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攥着拳头。赵松站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周元清靠在廊下，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凡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是凉的，可他不在乎。
“陈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孙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陈凡放下茶杯。“动什么手？”
“血煞宗。”孙浩抬起头，眼睛红了，“他们灭了玄天宗，杀了掌门，杀了长老，杀了欧阳师姐。咱们就这么忍着？”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去，是送死。筑基一层，杀筑基大圆满？你连血战天一招都接不住。”
孙浩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仇要报，不是现在。等我们有了实力，有了人手，有了地盘，再回去报仇。到那时候，不是杀他们几个人，是把魔门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是宗主的话。”
孙浩抬起头，看着陈凡的眼睛，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周元清从廊下走过来，站在陈凡身边。“宗主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看着孙浩和赵松，声音很平静，“等我们从沧海神君的洞府回来，等你们也筑基了，等玄天宗重建了。到那时候，再跟他们算账。”
孙浩站起来，使劲点了点头。“我等着。”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喧闹声，那是自由城在狂欢。